
不等她繼續說,我掛斷了電話,懷著沉重的心情將媽媽拉黑。
時間到了,我拿起爆器,拉著小宇走出了廣播室。
剛走出教學樓,大批特警已經舉著防爆盾步步緊逼。
談判專家手裏的喇叭換了人。
“林悅......林悅,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是陸峰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他是被警察帶過來協助談判的。
我停下腳步,把小宇拉到身後。
“老婆,你別做傻事,你看看我啊......”
陸峰的聲音在大喇叭裏變了調,透著哀求,“你想想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想想我們為了生下小宇吃了多少苦?他有自閉症不要緊,我陪你,我們一起帶他去看最好的醫生,我們去國外治,肯定能治好的。”
“你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警察同誌說了,現在你自首還有寬大處理的機會。我們一家三口還有未來的,你別衝動......”
聽著他顫抖的聲音,那些過去的畫麵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我們戀愛、結婚,在產房裏他抱著小宇激動得痛哭流涕。
就在這時,小宇突然用力反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依然冰涼,但卻捏得極緊。
我咬緊牙關,對著校門外的陸峰喊道:
“陸峰!就是因為我想保護這些回憶,想保護你們,我今天才必須這麼做!”
“這裏不能待了!所有人,馬上退到操場最後的空地上!快點!”
就在我放下喇叭的瞬間,我聽見到了耳機另一端傳來的一聲極低彙報。
“狙擊手已就位,目標鎖定,隨時可以擊斃。”
不能再等了。
我環顧四周。
大部分學生和老師已經被疏散到了操場邊緣,但還有不少人擁擠在警戒線附近,指著我大聲叫罵。
“死瘋子!社會敗類!”
“趕緊開槍擊斃她啊!嚇壞了我家孩子她賠得起嗎!”
我冷笑一聲,左手死死捏住起爆器,右手拉著小宇,大步朝著實驗樓的地下室入口走去。
炸藥我已經提前布置好了。
“我要引爆了!全部趴下!”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就在我即將按下去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的花壇裏猛撲出來!
是陸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我身後,將我用力撲倒在地。
“不要!林悅你醒醒!”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眼冒金星,手裏的紅色起爆器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停在了兩米開外。
“不——!”我絕望地尖叫出聲,拚命想要伸手去夠。
但晚了。
幾名特警一擁而上,沉重的膝蓋狠狠壓在我的背上,冰冷的手銬瞬間鎖死了我的雙手。
小宇被一名警察抱了起來,強行拉開。
“放開我!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必須引爆!”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兩個警察壓住我。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死!!”
沒有人理會我的哀求。
陸峰癱坐在地上,如釋重負。
所有人都在慶幸這場危機被成功化解。
就在我被銬上,即將被警察帶走的時候。
一聲尖叫突兀的響起。
“救命!”
一個男人直挺挺躺在地上,周圍的人群被嚇到,驚慌失措的散開,在男人周圍擴成一圈。
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瞪大了雙眼,眼球都快要凸出來,他渾身抽搐口中不停吐出白沫。
過了一會,他的手指向實驗大樓。
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驚呼聲刹那此起彼伏。
“屍體...“
“屍體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