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小宇下了樓,去到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去學校。
沒想到就在車子啟動 一瞬間,一群人衝出來將我的車子團團圍住。
是小區的鄰居們。
“大清早的,陸鋒你把我們喊下來說你老婆要放火,我看她也沒放火啊。”
張哥站在車旁滿頭霧水。
“張哥,快幫我攔住她!”陸峰啦開車門,指著我大喊,“她瘋了!她包裏裝的是炸彈!她要去炸小宇的學校!大家的孩子可都在那所學校上學呢!”
此話一出,整個樓道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在了我身上。
張哥先是一愣,隨即幹笑了一聲。
“小陸,你開什麼國際玩笑呢。弟妹一個搞科研的知識分子,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造炸彈,你們小兩口吵架歸吵架,別拿這事兒瞎掰......”
“誰跟你們瞎掰!”陸峰眼眶通紅,嘶吼著打斷他。
“她是化工廠的高級研究員!那些化學原料她想要多少有多少!她背著的就是土製炸藥!”
空氣瞬間凝固了。
鄰居們的臉色變了,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確實有這個本事。
幾個大媽嚇得連連後退,張哥下意識地把自己的孩子護到了身後。
“林悅......你這是幹什麼呀?”對門王大媽哆嗦著開口。
“孩子有病就治病,你可別走極端啊!”
“就是啊,趕緊讓小陸把你送精神病院看看吧,這也太嚇人了。”
“快報警!快報警抓她!”有人在後麵喊。
指責、謾罵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我緊緊攥著小宇冰涼的手,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另一幅畫麵。
二十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夜。
我爸是個本分的老建築工程師。
那天半夜,他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進家門,翻箱倒櫃。
我媽拉著他哭喊,問他要幹什麼。
他渾身是泥,雙眼充血,嘶啞地喊著。
“屍體睜眼了!它們全活了!必須要挖掉地基,不然大家都得死!”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說他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失常。
工友們把他綁起來,準備送他去醫院。但他最後還是掙脫了,衝回了工地。
那天晚上,包括我爸在內,一百三十多名工友,無一生還。
連屍骨都沒挖出來。
我隻記得我爸臨走前給我發了條短信。
“屍體睜眼了,地門得打開。”
鄰居們見我分神,一把將我拉出車門,將我壓在地上,趁機想搶走我的包。
兒子嚎啕大哭,喊著媽媽。
“放手!”我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身上的人,手指放在起爆器的按鈕上。
“都別過來!”我厲聲大喝,聲音在狹窄的樓道裏回蕩。
所有人都僵住了。
“按下這個按鈕大家就一起死!”我死死盯著陸峰,又掃視了一圈瑟瑟發抖的鄰居,“學校裏也有你們的孩子,我也是去救他們,我是去救人!求你們相信我!”
陸峰頹然地鬆開了手,滑坐在地上。
我連忙退後,坐進車子將車門鎖好。
車子啟動那一刻,我看著陸峰絕望的臉,輕聲說了一句:
“陸峰,相信我一次。”
隨後,我一腳猛的踩下油門,鄰居們慌忙躲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