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我手裏那條紅繩玉墜,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音,你真是好樣的。”
他一把奪過那條玉墜,緊緊握在手心裏。
“為了錢,你連我們的定情信物都要賣?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物質,這麼市儈?”
“你買下來了,錢呢?”
陳宇氣笑了,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你腦子裏現在除了錢還有什麼?我早上給你十萬你撕了,現在為了十萬塊錢,把這東西賣給陌生人?”
“要是今天買下這東西的是個不懷好意的老男人,你是不是還要陪人家睡一覺?”
我端起桌上的冰水,狠狠砸在了的臉上,
緊接著反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咖啡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陳宇偏著頭,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眼裏滿是震驚和憤怒。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我手心發麻,胃裏的絞痛讓我幾乎站不穩。
“陳宇,你沒資格評判我。把十萬塊錢給我,玉墜歸你。”
陳宇咬著牙,從包裏掏出厚厚幾遝現金,足足十萬塊,狠狠砸在桌子上。
陳宇的手機響了。
我聽到了林雯雯嬌滴滴的聲音。
“阿宇,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寶寶剛才踢我了,他肯定也是想爸爸了。”
陳宇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我馬上就回去。剛才處理了一點垃圾,臟了手。”
我走出咖啡廳,把十萬塊錢打進了那個催債的賬戶。
最後一點利息,終於還清了。
我自由了。
下午,我去醫院拿了活檢報告。
胃癌中期。
醫生看著我,歎了口氣:“你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必須馬上住院準備手術,費用大概需要三十萬。”
我看著存折上僅剩的幾百塊錢,無聲地笑了。
這三年,我為了陳宇,熬幹了最後一滴血。
現在,輪到我自己,卻連救命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拿著報告單,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我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成熟的臉。
是當年負責處理陳宇高利貸案子的律師,陸崢。
“林小姐,上車。”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會弄臟你的車。”
陸崢沒有廢話,直接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傘走到我麵前。
“上車,或者我抱你上車。”
我實在沒有力氣了,隻能坐進副駕駛。
車裏開著暖氣,我凍得發抖的身體漸漸回溫。
“陸律師,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一直在找你。當年陳宇的案子,有些疑點。我最近查到了一些東西,可能你需要知道。”
我擦著頭發的手頓住了。
“當年陳宇買的那份一百萬的意外險,受益人寫的是你。但是在他被宣告死亡後第三天,這筆錢被人用你的身份證和偽造的委托書領走了。”
我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他。
“誰領走的?”
陸崢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他的嫂子,林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