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未婚妻當著幾十對新人和無數媒體的麵指著鼻子喊“滾”。
這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裏,經曆過最屈辱的時刻。
更荒謬的是,那頂被弄壞的“永恒之心”,是今天遊樂園讚助方最看重的展品之一。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已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這可是祁總親自定下的工藝品!”領頭的主管臉色慘白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阿城縮在林語萱懷裏,瑟瑟發抖。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拿穩......”
他雖然在道歉,但眼神卻可憐巴巴地瞥向我。
果不其然,林語萱立刻挺身而出。
“不關阿城的事。”她冷冷地看向我。
“是我未婚夫非要搶奪這個皇冠,拉扯之中才掉在地上的。”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林語萱,你撒謊!剛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連碰都沒碰到那個皇冠!”
“他們隻看到你咄咄逼人地衝上來!”林語萱一口咬定。
她轉頭看向伴娘團。
“梓晴,你們剛才看到了,對吧?”
梓晴有些猶豫,但在觸及到林語萱警告的眼神後,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是......是川哥衝上來非要搶,阿城一害怕,就掉地上了。”
周圍的幾個伴娘也跟著附和。
“對,我們都看到了。”
這就是我相處了三年的“朋友”。
在林語萱的偏袒下,她們毫不猶豫地將臟水潑向了我。
主管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周先生是吧?這頂‘永恒之心’造價三百萬,既然是你弄壞的,請你在這份賠償協議上簽字。”
三百萬。
我家公司資金鏈斷裂,現在連三十萬的流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她明明知道這一點。
我看向林語萱,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冰冷的威脅。
“逸川,把字簽了。”她壓低聲音,“隻要你跪下給阿城道個歉,這筆錢,我林家替你出。”
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如果我不跪呢?”
“那你就準備去吃牢飯吧。”林語萱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故意損壞他人貴重財物,數額巨大。你家現在那個情況,能把你撈出來嗎?”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施舍。
“逸川,別倔了。隻要你低頭,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繼續領證。”
繼續領證?
看著她懷裏那個暗自得意的阿城,看著這群指鹿為馬的伴娘。
我突然覺得,過去那三年,簡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不簽。”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協議狠狠砸在林語萱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林語萱徹底怒了。
“周逸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上前一步,揚起手就想再給我一巴掌。
“讓開。”
一道極其冷冽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劈開,自發地讓出一條道。
祁瑤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白色西裝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皇冠碎片,最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誰說,是他弄壞的?”
林語萱看到祁瑤,態度立刻軟了下來,但依然強撐著麵子。
“祁總,我未婚夫脾氣不好,確實是他......”
“我問你了嗎?”祁瑤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直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周逸川,你剛才是不是想撞我?”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仰頭看著她,看著她深邃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縱容。
我腦海裏突然閃過導語裏林語萱說的那句話:撞車可是要接吻的。
如果必須要沉淪,我寧願拉著這個耀眼的男人一起下地獄。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俯下身。
雙手攀上祁瑤的肩膀,用力將她拉向我。
閉上眼睛,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周圍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林語萱驚恐到破音的嘶吼聲在場館裏回蕩。
“周逸川!你特麼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