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上,我未婚妻當著兩家親戚的麵,舉杯宣布了一件事。
"以後家裏會多三個人,都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男閨蜜。"
"我希望大家能接受,畢竟他們比在座所有人都了解我。"
她的三個男閨蜜就坐在主桌,一個給她夾菜,一個替她擋酒,還有一個全程摟著她椅背。
我爸臉色鐵青。
我媽氣笑了,甚至準備拍下來發個抖音。
未婚妻笑著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你不會介意吧?他們隻是住在咱家,又不跟我睡一張床。"
旁邊那個摟椅背的,還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舟哥: 15888850329格局大,姐妹眼光好。"
我把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
笑著把話筒拿過來,對全場說了一句話:
"各位,婚事取消。"
然後我轉身走出酒店大門,打了個電話。
"你明天有空嗎?跟我去趟民政局。"
......
“好啊,明早八點,民政局門口見,遲到腿打斷。”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又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
我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頭頂的水晶吊燈有些刺眼。
我理了理西裝外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身後的宴會廳,徑直走向電梯。
“陸舟!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高跟鞋砸在理石地麵上急促的篤篤聲。
林若微提著那件價值六位數的訂婚禮服,氣急敗壞地追了出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精致的妝容此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你發什麼神經?!”
“裏麵坐著兩家的親戚,你當眾給我難堪,你想過我的麵子嗎?”
我低下頭,看著她那雙死死抓著我袖子的手。
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一點點將她的手指掰開。
“你的麵子?”
“你帶著三個男人在我的訂婚宴上宣誓主權,還要把他們塞進我的婚房。”
“你考慮過我的麵子嗎?”
林若微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舟,你能不能別這麼封建保守?”
“我都說了,他們隻是我的男閨蜜,我們從小一起洗澡長大的,要發生點什麼早就發生了,還能輪得到你?”
“你一個大男人,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我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發言氣笑了。
正準備開口,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三個穿著伴郎服的男人陰魂不散地衝了出來,一字排開擋在我麵前。
剛才在宴會廳裏摟著林若微椅背的那個,叫張浩然。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爹味姿態。
“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微微是個重感情的人,我們四個人的羈絆,不是你這種半路殺出來的人能理解的。”
“婚姻是需要包容的,你現在退婚,不僅顯得你格局小,更是對微微的一種精神傷害。”
旁邊那個替她擋酒的肌肉男王猛,直接上前一步。
他故意鼓起胸肌,粗著嗓子威脅。
“姓陸的,我警告你!”
“你要是今天敢走出這扇門,惹微微掉一滴眼淚,老子絕對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我看著這三個猶如奇葩博覽會跑出來的展品。
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我格局小?”
我冷笑著看向張浩然。
“你格局大,你怎麼不把你的婚房騰出來給他們三個住?”
“你!”張浩然被噎得臉色鐵青。
一直躲在林若微身後,剛才負責給她夾菜的蘇星宇,此刻探出了腦袋。
他長著一張清秀的臉,畫著淡妝。
此刻眼眶通紅,活像一朵迎風流淚的白蓮花。
“舟哥,你別怪微姐,都怪我不好......”
“如果因為我們的存在,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我們可以走的。”
“隻是微姐胃不好,以後沒人半夜給她熬粥,沒人聽她傾訴心事了......”
他說著,還刻意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林若微的衣角。
林若微瞬間母愛泛濫,反手將蘇星宇護在身後。
她怒視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陸舟,你看看星宇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自己,斤斤計較,像個怨婦一樣!”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咱們就真的完了!”
我雙手插進褲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若微,我想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
“不是咱們完了,是我不要你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我媽剛才拍的抖音,現在估計已經上熱門了。”
“祝你們四個,長長久久,永結同心。”
林若微臉色驟變,猛地掏出手機。
就在她低頭翻看手機的瞬間。
我毫不猶豫地跨進電梯,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四張滑稽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