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何明輝是在一場商業酒會上認識的。
那時候我剛從國外讀完MBA回來,父親讓我從基層做起,熟悉公司業務。
那天我代表部門去參加一個行業交流會,何明輝是另一家公司的項目負責人。
他長得不算特別帥,但勝在氣質幹淨,說話不卑不亢,在一群油膩的中年男人裏,顯得格外清雋。
後來,他開始追我。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砸錢,而是潤物細無聲的體貼。
我加班到深夜,他會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車裏永遠備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熱可可。
我隨口提了一句想吃某家網紅店的舒芙蕾,他排了兩個小時的隊,送到我辦公室時,舒芙蕾還是溫熱的。
我生理期痛經,他不會說多喝熱水,而是直接帶著紅糖和暖寶寶,在我家樓下等我。
我身邊所有人都說,李依依,你撿到寶了。
我也這麼認為。
何明輝家境普通,但我爸說,隻要人好,對你好,家世不重要。
於是,交往一年後,他求婚了。
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單膝跪地,舉著戒指說:“依依,嫁給我,我會用餘生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當時眼眶都紅了,說好。
可現在我卻成為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我一整夜沒睡,托人調查了何明輝和他這個妻子。
我得知了女人叫趙雅,福利院長大,和何明輝大學認識,懷孕後辭職在家。
我想了想,第二天叫了秘書約她見麵。
她比我想象中更瘦,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針織衫,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局促。
她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孩子很乖,安安靜靜地玩著手裏的玩具車。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憤怒。
“是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就是那個......”
“是我。”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回避她的目光。
她猛地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拔高了:“你這個小三!你把老公還給我!”
她懷裏的孩子被嚇了一跳,開始哇哇大哭。
咖啡店的服務員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眼神裏帶著八卦的興奮。
我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她:“趙小姐,你先坐下,孩子嚇到了。”
“你少在這裏假好心!”趙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用盡全力壓低聲音,“你搶別人老公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人也有孩子?”
“不是我搶你老公,是你老公招惹我。”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我不是來找你示威,也不是來找你吵架的,不用對我有敵意。”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每次都要這樣讓別人還你老公嗎?這次我還給你了,下次換成別人呢?”
她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一下子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趙雅的頭慢慢低下去,沉默了。
都是成年人,誰能不懂這個呢?可她似乎沒有選擇。
她眉眼間的無助像一根小刺在我心上紮了一下,我深吸口氣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們都是受害者。”
“何明輝同時騙了我們兩個人。他騙你,讓你以為他在外麵辛苦打拚。他騙我,讓我以為自己是他的唯一。”
“錯的是他何明輝,不是我們。”
“你想不想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我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我會讓他翻不了身,你舍得嗎?”
她猛然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隨即,她剛剛撐起來的所有氣勢,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幹淨。
下一刻,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奪眶而出,看得我又是內心一陣酸澀。
以她的身世,這麼多年一定是拚盡全力在努力生活,卻仍有人不懂珍惜這朵堅韌的花。
我拿出紙給她擦了擦眼淚,她握住了我的手,聲音哽咽:
“怎麼會舍不得呢,知道他背叛我的時候我巴不得他去死!”
“可我的孩子還小,除了他,我沒有別的依靠。”
“李小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一定會全力幫你的。”
說完,她再次泣不成聲,我給了她一個擁抱:“你放心吧,他一定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