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噠”一聲,別墅的大門被其中一個看護反鎖,鑰匙被扔進了沈淵的口袋裏。
沈淵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麵孔,轉頭對著我父母歎息:“叔叔阿姨放心,普通醫院人多眼雜,對阿枂的恢複不利。”
“我的私人診所地下室有最安靜的封閉治療艙,我會親自治愈她,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父母連連點頭,滿臉堆笑:“交給你我們最放心了,阿淵,你真是個好孩子。”
我死死盯著沈淵那張虛偽的臉,腦海裏響起的,卻是他偽裝後極度癲狂的心聲:
【今晚的解剖刀已經磨得鋥亮了。那套治療艙的隔音效果極好,我要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一點一點劃開她這身漂亮的皮囊!第一百個完美的作品,馬上就要誕生了!】
極度的恐懼在達到頂點後,瞬間轉化成了滔天的憤怒和求生的本能。
我不能被帶走,一旦進入那個地下室,我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別碰我!”
在兩個男護工拿著束縛帶撲上來的瞬間,我不再偽裝柔弱。
我猛地轉身,抄起博古架上那個價值百萬的明代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茶幾上。
我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塊最鋒利的碎瓷片,反手死死抵住自己的頸動脈。
溫熱的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都給我退後!誰敢過來,我立刻死在這裏!”
母親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父親身後。
父親也白了臉,倒不是心疼我,而是怕我死了,遺產繼承的法定程序會變得極其麻煩。
“死丫頭你瘋了!快把碎瓷片放下!”
隻有沈淵沒有退。
他的眼中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閃過了一絲看到獵物掙紮時的極度興奮。
他舉起雙手,放慢腳步,用那種安撫流浪狗的溫柔語氣說道:“阿枂,別衝動,我不逼你,你先把東西放下,我們好好說......”
他嘴上說著安撫,心裏卻在飛速默念:
【等我走到她左側一米的位置,奪下瓷片,直接給她脖子來一針強效鎮靜劑。】
我死死盯著他的動作,在他即將踏入一米範圍,身體重心向左偏移準備偷襲的那一零點一秒,我動了。
我沒有放下瓷片,而是假意手腕一抖,裝作要自刎的模樣。
沈淵大驚失色,本能地撲過來奪我的手。
就在他撲空的瞬間,我飛起一腳,狠狠踹翻了旁邊那盞大理石落地燈。
燈柱精準地砸在沈淵的頭上。
他悶哼一聲,捂著額頭踉蹌倒地,鮮血瞬間從指縫裏湧了出來。
“攔住她!”沈淵倒在地上,終於撕下了溫文爾雅的麵具,麵目猙獰地怒吼。
護工們如夢初醒,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根本不給他們合圍的機會,借著踹倒落地燈的反作用力,我轉身抓起一把沉重的實木高腳凳,拚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了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嘩啦——”
我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踩著滿地的玻璃碴,縱身跳出了窗外。
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和小腿,鑽心的疼痛傳來。
但我根本顧不上,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進了無邊的黑夜裏。
身後的別墅裏,傳來了沈淵氣急敗壞的咆哮聲,以及父母氣急敗壞的咒罵。
“給我追!她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