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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彈了起來，聲音尖利。

“你昨天晚上明明說的是三中！你說你專門幫念念核對過的，她的考場就在本校！你一個字都沒提過五中！”

班主任的語氣不緊不慢：

“念念媽媽，您怎麼倒打一耙呢？念念的準考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是五中，這是係統分配的，我怎麼可能跟您說她在三中呢？您是不是最近太緊張了，記混了？”

“我沒有記混，我錄了音！”

我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通話記錄，可跟相冊一樣，裏麵空空如也。

“不可能......我明明錄了的......”

“女兒哭得聲音都劈了

“媽你別管錄音了行不行，考試快開始了啊！”

我猛地抬頭，發現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送考的家長伸長脖子往這邊看，舉著手機的不止一兩個。

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手表，臉色不悅：

“這位家長，你到底搞清楚沒有？再耽誤下去，孩子就真的來不及了。”

“就是啊，自己送錯考點還在這兒罵老師，什麼人呐。”

“現在的家長，連自己孩子在哪兒考試都不知道，真有意思。”

那些聲音像密密麻麻的針紮進我耳朵裏。

我終於繃不住了，指著班主任炸開在考場門口。

“你們都不相信我，可是我昨天全確認過了！是她親口告訴我三中的！還有你！”

我又轉向女兒：

“昨天晚上我把準考證推到你麵前，你自己親口說的三中，現在為什麼改口了！”

女兒被我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考場就是五中啊，準考證上寫得清清楚楚的，你為什麼不相信......”

班主任這時候往前邁了一步：“念念媽媽，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就不客氣了。這是高考考場門口，你在這兒大喊大叫幹擾考生，影響的是所有人。我已經報警了。”

我猛地轉過身，就看見一輛巡邏警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誰報的警？”

班主任迎上去：

“這位家長在考場門口情緒失控，大吵大鬧，嚴重幹擾了考場秩序。”

老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的女兒。

他大概一眼就看明白了，衝女兒招了招手。

“準考證給我看看。”

女兒把準考證遞過去。

老警察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五中？你們怎麼跑到三中來了？”

“還有五分鐘，開場十五分鐘內還能進場，你女兒還能考。”

我愣住了。

“趕緊上車！”

老警察一揮手，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警車，

“我在前麵開道，你帶著孩子跟緊我。五中那邊我現在就聯係，讓他們留人守在門口接應。”

我眼眶一熱，用力點了點頭。

警燈呼地亮起來，我拉著女兒開車跟在後麵。

等到了五中門口時，還剩三分鐘。

老警察下了警車，快步跑過來給我拉開後車門。

“快！直接送孩子過去！”

女兒從座椅上彈起來，瘋了一樣往校門口衝。

我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跑向那道校門，眼前忽然閃過上輩子無數個畫麵。

第一次準考證不翼而飛，第二次在我眼皮子底下變成五中，這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出去，用盡全身力氣跑向女兒。

“別動，不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