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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疏垂眼，看著腳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如夫人，又掃過泫然欲泣的沈憐月。

連查都不再查，一錘定音道，

“王妃不是這等惡毒之人。定是她身邊的下人挑撥，或是為了替主子出頭，自作主張。”

“王妃身邊那個叫雲栽的丫鬟，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既如此，便給她灌一碗紅花，送去醉仙樓吧。”

“謝雲疏！”

江霧眠渾身一顫，失聲喊道。

雲栽是她的陪嫁丫鬟，從小跟著她，形同姐妹。

更何況，雲栽早與她表哥兩情相悅。

若不是放心不下她，早該出府嫁人，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要是被灌了紅花送去那等地方，她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

江霧眠顧不得許多，撲通一聲跪下，“我求你了，雲栽是無辜的！你不能這樣......”

謝雲疏卻已站起身，拂袖要走。

江霧眠慌亂中一把抱住他的靴子，聲音帶了哭腔，

“王爺！怎麼罰我都行，隻求放過雲栽......”

謝雲疏垂眸看著匍匐在腳下的女人，眼底是淡淡的嘲弄。

“本王守著你三日，衣不解帶，也不見你皺一皺眉，掉一滴淚。如今為了個丫鬟，你倒是能屈能伸得很。”

他說著，猛地抬腳將她踢開。

江霧眠顧不得胸口悶痛，踉蹌著爬起來，瘋了一樣往扶風院跑。

可等她趕到時，院中已是一片狼藉。

兩個婆子按著雲栽的肩，剛給她灌完第三碗紅花。

雲栽伏在地上，臉色慘白，唇邊還沾著褐色藥汁。

“王妃......”

隻喚了一聲，便疼得蜷起身子。

江霧眠撲過去，將她抱進懷裏，眼淚終於洶湧而下。

“雲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心裏清楚，謝雲疏哪裏隻是為了如夫人的孩子。

他是在惱她。

惱她醒來後冷淡，惱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把他當成天。

所以便要折斷她身邊最後一個親近之人，逼她低頭，逼她求饒。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雲栽疼昏過去後，江霧眠替她擦幹淨唇邊的藥汁，又親手給她掖好被角。

然後緩緩起身，從櫃中拿出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

是從前謝雲疏買來的，曾在她耳邊調笑，說她穿上定是絕色。

她那時羞怯，從未應允。

可如今，她穿著這件紗衣，敲開了謝雲疏書房的門。

謝雲疏眼中閃過驚豔，幾步上前，將人抵在書案邊，低聲笑道，“眠眠果真絕色。”

江霧眠閉上眼，任他動作。

直到屋中燭火燃盡半截，她才攥緊身下皺亂的衣料，啞聲開口。

“王爺，雲栽已經受了罰。”

“紅花也灌了，求你......別再將她送去醉仙樓。”

謝雲疏低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纏著她散落的長發。

“我就知道，你是專程來為她求情的。不過既然眠眠這般有誠意，那便不送了。”

話音落下，他又一次欺身而上。

江霧眠閉上眼，牙關咬緊。

可下一瞬間，耳邊落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其實我知道，這事不是你和雲栽做的。要不然，我哪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你？”

她猛地睜開眼，渾身僵住。

“你說什麼？”

謝雲疏的吻落在她頸側，語氣輕描淡寫，“是憐月。”

“她剛進府，旁人就有了身孕，她心裏不痛快。況且她身子壞了，再難有孕，我容她任性一回，既能讓她高興，又能讓你主動求歡，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