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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白熾燈晃得眼疼,我下意識抬起手遮光,手背上拉扯的疼痛讓我緩過神,怔怔地看著手上的針頭,昏迷前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養父!

我扯掉偌大的針頭,瘋狂地往外衝去,

“你有沒有看見我父親,他在哪兒?!”

我拉扯著醫生,嘶吼著,死死掐住醫生的衣袖,祈求道,

“我求求你,讓我見一見他。”

口罩後的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忍,

“林子勇先生由於呼吸機沒有及時到位,於今天上午九時去世。”

我全身力氣被瞬間抽幹,癱軟在地上。

......

收拾完養父的後事,我走進燈火通明的別墅。

程心柔一身冰絲吊帶睡裙,抬眼撇了我一眼,嘲諷道,

“哪裏來的落水狗?來人,把她拖出去,別臟了我的眼。”

女人一身精心養護的妝容和養父死時鐵青的麵孔漸漸重合,我衝了上去,反應過來時,巴掌已經扇了下去。

“啊!你怎麼敢?!”

女人憤怒的尖叫聲衝破天際,我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跨坐在她身上,一隻手按住她掙紮的動作,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扇向她。

“林青瑤!”

男人震驚的製止聲從身後傳來,強硬地將我拉開,

男人壓抑不住的怒氣奔向我,

“林青瑤,你在發什麼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道掌風帶著怒意狠狠襲來。

我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他,抬起止不住顫抖地手指向程心柔,

“林子勇死了!是因為她不準醫生上呼吸機!”

顧清和一愣,眼裏閃過一絲茫然,他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望向程心柔,

“你騙人!我剛剛才讓人把林子勇送去療養院了。”

程心柔急忙解釋,生怕男人不相信,撲到沙發上打開手機給顧清和看,

“這是療養院發來的照片。顧哥哥,這個女人在撒謊!”

男人看都沒看,把手機朝向我,語氣裏帶著鄙夷,

“林青瑤,你現在為了爭寵連自己父親都能詛咒了嗎?”

照片裏林子勇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照片下方清楚偌大的“ai生成”,

“嗬”我低低地笑出聲,

男人皺起眉,聲音放大,

“你笑什麼?”

“我笑你眼盲、心也盲啊!”

我笑得停不下來,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頰旁流下,一股血腥氣往上冒,我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嘔出一大股鮮血。

“你怎麼了?”男人瞬間拔高的聲音,顧清和下意識走上來扶我,

再也忍受不了男人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我使了發狠的力氣甩開他的手。

“林秘書,就算你想要博同情,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我都看見你口袋裏的血包了。”

程心柔的話讓還想來攙扶我的顧清和停下腳步,他皺著眉不悅地看我,

“林青瑤,你知道我最厭惡撒謊的人。”

“把她拉進地下室,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不準放她出來!”

顧清和狠了心想要我吃個苦頭,我被人像個破爛扔了進去。

......

我蜷縮在角落,閉著眼數著時間,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顧清和蹲在我麵前,手裏端著我曾經最喜歡吃的黑森林蛋糕,他挖起一勺奶油喂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不理他,

久久,男人歎了一口氣,溫和地開口,

“心柔受了委屈,我隻能讓她發泄出來。”

男人伸出手地擁住我,

“我答應賠給她一個婚禮,等婚禮結束,我就跟你去領證。”

他下巴放在我頭頂的漩渦中,手一下一下輕撫著我的後背,

“別賭氣了,好好吃飯。我明天來接你。”

我沒說話,直到顧清河離開,我都沒碰過那個精致的黑森林小蛋糕。

......

清晨的陽光斜斜照射進來,我抬起頭感受這久違的溫暖。

今天終於可以離開了。

門猛地被打開,一堆人湧進來圍著我,我麵無表情地抬眼,程心柔一身高定婚紗,挽著顧清和的手臂走進來。

顧清和神情有些糾結,久久未開口。

程心柔不爽地看著我,轉過頭嘟著嘴和男人撒嬌,

“顧哥哥,你剛剛答應我的。”

“心柔想讓你祝福我們,敬我們幾杯喜酒,就當賠罪了。”

我看著麵前一長排高度數的伏特加,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清和,他明明知道我酒精過敏!

程心柔走上前蹲在我麵前,在我耳邊輕輕呢喃,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植物人蘇醒呢,他當時看見我,還求我幫忙找你,不過真是可惜,拿枕頭輕輕一捂,人就沒氣了。”

說著她輕笑出聲,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補充道,

“沒了他,你就永遠成不了顧太太。”

我惡心到眼眶發紅,喉嚨發緊,

“臟了的男人,賞你了。”

瞬間,我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拎起一瓶伏特加狠狠砸在程心柔頭上,鮮血瞬間濺了滿身。

顧清和衝上前一腳踹上我的肚子,我倒退幾步,後腰狠狠撞上桌角,捂著刀攪般的小腹,無力地跌坐在地。

離我最近的一個女人突然開始尖叫,

“她......她下麵流血了......她懷孕了。”

我癱軟在地上,對上顧清和瞬間慘白的臉色,我咧開嘴一笑,

“顧清和,親手殺死自己孩子,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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