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市民政局,
顧清和領過結婚照遞給我,體貼地伸手將我耳邊的雜發理順,指尖擦過我的耳邊,嘴邊搭著溫柔地笑,
“青青,照片很好看,但是結婚證,你再等等老公?”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男人,
“我們不是今天來領證嗎?”
他笑著低下頭在我嘴角吻了一口,
“我和心柔在一起了,大小姐脾氣大,不願意當小三。”
他的語氣隨意且無辜,
“寶貝,在我心裏我最愛的還是你,有沒有那張證不重要。”
我腦子嗡嗡作響,手顫抖地握不住,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顧清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捏捏我的臉頰,
“大小姐在我懷裏身子軟的一塌糊塗,我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
說完,顧清和頓了頓,轉向我的眼神變得幽深。
“一個秘書、一個司機的女兒成不了顧太太,青青,我以為你知道的。”
男人的話一字一句地刺入我的心房。
三年前,我的父親林子勇是顧家的司機,一次事故中為了護住顧清和,咬牙衝向路邊護欄,被他救下的顧清和毫發無損,而他卻成了植物人。
顧家為了感恩父親,把我接入了顧家,我也成為了顧清和的未婚妻。
......
我腦子裏一陣嗡鳴,喉嚨像是被人憑空扼住,
良久,我才終於找回聲音,麻木地閉上眼道,
“既然你和她在一起了,我們就分開吧。”
男人看著我認真的神色一愣,隨即輕笑出聲,隨意地捏了捏我的臉頰,
“青青,離了我你能去哪?”
“青青,你要認命。”
說罷,他歎口氣,妥協似的擁住我,
“一個名分而已,我再給你轉點錢,想買什麼自己去買。”
“我答應了心柔陪她去逛展,待會你自己回去。”
顧清和不再和我糾纏,放開我大步往外走去,程心柔一身高定禮服,脖子上帶著價值十個億的高珠。
我不自覺撫上身上的禮服,這件幾百塊的白裙是顧清和親自送來的,他說不希望我太奢侈,身上最值錢的是顧清和送的珍珠耳釘。
林心柔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轉頭看向我,驚訝地捂著嘴,
“林秘書,耳環應該物歸原主吧。畢竟一個秘書,怎麼配戴那麼貴重的東西。”
顧清和挽住程心柔的腰,冷淡地瞥向我,沒有解釋,沒有歉意,直接道:
“青青,把耳環給心柔帶上。”
那明明是顧清和紀念我們的三年之期而親手打造的。
一場事故中我為了保護顧清和,耳朵落下終身疤痕。男人親手打造了這副鑽石耳環。
我從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觸碰耳環,哪怕是洗澡我都會將它鎖在保險箱中。
原來耳環不僅蓋住了我耳朵上的傷疤,也掩蓋了男人的惡心。
“好。”
我平靜地取下耳環,攤在手掌上遞過去,程心柔沒接。
“顧哥哥,我不會自己帶,平常在家裏都是傭人幫我帶的。”
程心柔委屈地說道,眼神卻直勾勾地看向我,全是毫不掩飾地惡意。
“青青,幫心柔把耳環帶上。”
命令的語氣讓人心梗。
手掌不自覺捏了捏,感受到手心裏鑽石耳環的尖銳,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麵前。
手還沒碰到她,一聲刺耳的尖叫襲來,我來不及反應便被程心柔一把摔開,堅硬的鑽石棱角在瞬間劃破了我的臉。
一粒粒血珠飛濺出來,我震驚地看向程心柔,女人柔弱的臉上全是害怕,整個人蜷縮在顧清和懷中,委屈地哭泣,
“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林秘書故意把針戳向我的臉,我一害怕就推了她。”
“不是我。”
顧清和好看的臉上盛滿了怒氣,看都沒有看我,徑直道,
“林青瑤,不道歉的話,我現在就立馬打電話給醫院停了呼吸機。”
我深吸一口氣,還有幾天,我的人才能從醫院裏接走養父,不能讓顧清和起疑。
我捂著臉鞠躬九十度,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的臉色,轉身離開。
一進房間,我脫力地靠在門板上,摸出手機撥通電話,熟悉地聲音出來地那一刻,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可盈,怎麼這個時候給哥哥打電話?今天不是你和顧清和領證的日子嗎?”
我不是林子勇的女兒林青瑤。
五年前我在家族爭權戰中不慎受傷,失憶後被林子勇所救。因為長相與他早逝的女兒林青瑤相似,我便順理成章地頂替了身份。
早在一個月前,我恢複了記憶。原本想在今晚的典禮過後告訴顧清和,我是如今華國第一家族——聶家大小姐聶可盈。
如今的家主,是我的同胞哥哥。
“哥哥,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是毫不遲疑的回複,
“可盈,七天後聶家進駐海市。”
“我來迎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