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言琛在全城上空對別的女人示愛的那天,蘇苒申請了閉源腦機芯片的摘除。
因為這塊芯片,蘇苒被迫愛了陸言琛整整八年。
實驗室的負責人看著蘇苒謹慎道:
“學妹,目前我們這項技術還不成熟,如果現在就強行摘除你的大腦將會有損傷,很可能會出現頭痛、失憶等一係列後遺症,你確定要現在摘除嗎?”
蘇苒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當初答應做這項實驗的誌願者時,蘇苒與實驗室本約定十年後摘除。
卻不想,還不到十年,曾經說過要愛蘇苒一輩子的男人就變了心。
手術的過程很快。
結束後蘇苒的心裏仿佛被挖空了一塊,隻剩下無限的茫然和落寞。
離開實驗室後蘇苒回了陸家,隻不過還未到陸家門口她便聽到了屋子裏男人的暴嗬聲。
“我讓你們看著她,你們就是這麼看人的?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竟然還能出車禍!”
下屬戰戰兢兢道:
“江...江小姐說...說您已經結婚了,她不想做第三者。還說你的告白給她帶來了困擾,說我們不能限製她的自由。”
“沒成想她趁著我們換崗就爬牆跑了,還出了車禍。”
“不過我們也第一時間送江小姐去了醫院,醫生說她已經沒事了,隻是暫時昏迷!“
屋子裏靜默了一瞬,男人又摔碎了幾盞茶杯。
下一秒,陸言琛的好兄弟林沂源的聲音響起:
“言琛,你朝他們發什麼脾氣,要我說也是你不好,你說你每次看上誰不好,非喜歡這種性格擰巴的貧民女孩。”
“看上也就看上了,你又何必著急。找幾個人把那姑娘的家人控製住,你還愁人家姑娘不對你死心塌地嗎?想當年,蘇苒不就是這樣嗎?你看看她現在,那愛你都愛到了骨子裏,說是可以為你去死都不為過!”
“你說不想要孩子又不想戴,她就為了你去醫院上了環。當初你被綁架,她孤身涉險救你,差點命喪在那。“
“這些年她對你可以算是言聽計從,圈裏誰不說一句你陸大少花心了一輩子,卻有個對你死心塌地的好老婆。”
門外的蘇苒心尖一顫,往事種種皆非她所願。
可那些在芯片操控下所做出的一切,卻仍能讓她覺得有些心痛。
門內沉默良久,陸言琛才再度開口:
“她們不一樣,我舍不得對瑤瑤這樣。”
林祈源一頓,緊接著難以置信道:
“你這回是認真的?那蘇苒怎麼辦?”
裏頭再度沉默,就在蘇苒以為陸言琛不會回答時,陸言琛開了口: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現在的蘇苒無趣極了。從前我巴不得她愛我,可現在卻覺得她太粘著我了,就總覺得從前她身上的那股鮮活的勁頭沒了。反而是在瑤瑤身上,我再次有了迫切想要得到一個人的衝動。”
蘇苒扯了扯嘴角,笑意裏皆是譏諷。
當初,她本打算大學畢業後找個穩定的工作,然後把媽媽接到身邊。
可偏偏在一次打工時,她被京圈裏手眼通天的陸大少看上了。
起初陸言琛對她的示愛她都通通拒絕,可壓根攔不住陸言琛的猛烈攻勢。
甚至她拒絕得越幹脆,陸言琛便越要鬧得滿城皆知,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蘇苒在學校裏都不敢抬頭走路,身後總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
有說她是烏鴉變鳳凰的,有說她是欲拒還迎的,殊不知蘇苒壓根就不喜歡陸言琛,她早就有了暗戀的學長。
可陸言琛卻暗地裏使了手段,讓學長家裏將學長送出了國。
直到後來蘇苒的母親重病,陸言琛便拿給蘇苒母親治療做威脅,逼著蘇苒嫁給他。
蘇苒為了母親的病,又不想讓自己活在痛苦裏,便申請做了誌願者,安裝了那塊能讓她愛上陸言琛的腦機芯片。
自此,她成了陸言琛口中那個無趣的粘人精。
不過好在現在,他喜歡上了別人,她也不再需要芯片,可以重獲自由。
蘇苒沉默著,門卻突然在她麵前打開。
陸言琛眼神一閃,隨即拽住了蘇苒的手腕厲聲道:
“蘇苒,你好本事啊,現在竟然敢一夜不歸了?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
蘇苒搖了搖頭,麵上一片冷漠。
見蘇苒如此,陸言琛一陣不快,可就在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手下突然跑來急聲道:
“陸總,江小姐醒了!”
陸言琛看都沒再看蘇苒一眼,抬腿便往外走去。
蘇苒隻覺得頭疼了一瞬,眼淚先一步流下。
陸宅裏的傭人全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蘇苒,蘇苒恍若未覺。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落淚不是因為她還愛著陸言琛,隻不過是芯片殘留的身體反應罷了。
“可憐啊,看來陸家馬上就要換個女主人了。”
有傭人在蘇苒背後唏噓,卻被另一人打斷道:
“可憐什麼啊,她一個底層人能嫁給陸大少那是祖上燒高香了好不好,還做了這麼多年闊太太,陸大少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哪一個不是她幾輩子打工都換不來的?”
身後的議論聲蘇苒沒有聽到,回到房間後她拿出了保險櫃中的骨灰壇細細摩挲。
”媽,我馬上就可以帶你離開了。”
蘇苒說著,眼裏滿是痛楚,大腦更是仿佛被千萬根針紮刺般疼痛。
陸言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全城上空對江思瑤表白的那一天,她的媽媽突發急症進了搶救室。
她給陸言琛打了無數個電話陸言琛都沒有接聽。
那一夜,病房裏的護士們都跑到外頭去看那漫天的煙火,不住地羨慕。
而蘇苒卻守著手術室門口,直到母親的遺體從裏頭推出。
蘇苒努力平複心情,企圖壓抑腦中的劇痛。
可下一秒,她的房門卻被人用力踹開。
來人沒有看到蘇苒難看的臉色,一把便拽住了蘇苒的手腕:
“蘇苒,是不是你給了瑤瑤一筆錢讓她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