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他的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用處,她和江雲舒之間最多是互毆,不可能說她走了,自己就非得留在這裏的。
但是她還是得找個人過來保釋自己。
母親住的地方離這裏很遠,而且她性子軟弱,要是被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隻怕又不知道要怕成什麼樣了。
所以江浸月隻能找了自己的同事。
宋時願趕來簽字的時候,在看到江浸月這副模樣的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但是她沒有多問什麼,而是快速地簽好了字,然後帶著江浸月去了醫院。
“月月姐,你傷得不輕,你別逞能,一定要去醫院處理好。”
“你這麼好看的一張臉,這幾條抓痕也太狠了。”
“要是留疤了怎麼辦,他們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宋時願一邊開著車一邊這麼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就要滾落下來。
江浸月看著她此刻的樣子,忍不住跟著開口道,“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不是被欺負,是互毆,我下手也狠,她也沒落到好處。”
這番話,江浸月說得輕描淡寫的,但是宋時願聽著卻依舊還是覺得無比心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沒忍住,攥緊了方向盤開口道,“又是你那個妹妹和你那個小姑子嗎?”
江浸月喉間微微堵了一下,“連你都知道了?”
“光是工作室那邊她們都來鬧過多少次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宋時願這麼說著,悶悶開口道,“月月姐,我就是不明白那個盛總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守著這樣的一段婚姻。”
“你受的委屈,我跟知予都看出來了,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能放任你在這場婚姻裏麵受盡委屈,那就是不愛你,你這麼好,離了他隻會更好,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可是我就是不明白。”
“月月姐,今天就算是要被你記恨我也得說。”
“你的行為真的有點戀愛腦了,你該不會覺得他會心疼你受的這些委屈吧?”
其實差不多的話,宋時願上一世也說過。
但是當時的自己聽不進去,隻敷衍了過去。
現在仔細聽聽才覺得句句肺腑。
鼻腔內一陣發酸,江浸月內心突然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感動來。
其實就連同事,朋友都會心疼她的處境,可是她的父親,她的丈夫卻從未在意過。
所以衡量親疏遠近的好像從來都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那些關係,而是將心比心。
江浸月轉頭看向了車窗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把情緒完全壓了下去,隨即緩緩開口道,“這個婚,我是肯定要離的,隻是不是現在。”
“現在我要是直接提出來的話,盛槐序肯定不會簽字,到時候一次不成,不知道還會扯出什麼事端來,所以我必須找機會讓他把字簽了。”
“還有就是馬上就到盛槐安一周年的紀念日,他們已經在開始操辦了,我見過邀請的名單,是把他們盛家能夠得到的關係都邀請了一遍了。”
“人越多越好,越多的人幫我做見證,那離婚後我才不會被盛家人隨意編排,傳出什麼不好的流言來。”
江浸月這麼說著,轉頭看向了宋時願。
“傻丫頭,我的戀愛腦已經好了,我現在要做的是盡最大可能地保護自己。”
“我孤身一人,如果真的直接鬧離婚的話,以我對盛家人和江向文的了解,我都不知道會被他們安排什麼樣的罪名。”
江浸月這番話傳來,宋時願就連眼神都變了,從一開始的無奈變得滿是崇拜。
“月月姐,你想得太周全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戀愛腦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百分百支持,反正這個過程中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都盡管找我。”
“你也不是一個人,我和知予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聽著宋時願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江浸月的心情這才跟著好了幾分。
兩人這麼閑聊著,車子就到了醫院門口了。
臉上和脖子上都火辣辣的疼,江雲舒的指甲本來就長,撓過來的那兩下更是用足了力氣。
江浸月是真的怕自己就這麼破相了,所以也沒敢耽擱,快步進去掛了急症。
結果剛到清創室就看到被眾星拱月圍攏在那邊安慰著的江雲舒。
江向文和杜琴兩個人都是滿臉的焦急,不停地追問著醫生她臉上的傷口會不會留疤。
而盛槐序則是買了很多江雲舒愛吃的甜品和奶茶,就在一旁候著。
江浸月被醫生領著坐下的時候,正好聽到他沉聲開口道,“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管好浸月,才讓她依舊還是那副市井的樣子,對著雲舒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過爸媽你們放心,我回去一定會好好說她的,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
聽著盛槐序幫自己道歉的樣子,江浸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次泛了起來。
一條簾子之隔,江浸月坐在那裏,一邊忍著清創帶來的痛意,一邊聽著盛槐序的那番話,雙手忍不住狠狠攥緊了。
“放鬆,玻璃渣都進掌心了,你要是再這麼緊攥著的話,等下就更難夾出來了。”
江浸月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其實早就該習慣的,沒什麼好難過的。
這一世,這些虛偽的親情和婚姻她早就不需要了,她隻要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他們說什麼都好,都與她無關了。
這麼想著,江浸月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你還挺能忍的,我在這裏工作這麼久,還沒見過傷成這樣,整個清創過程一聲不吭的。”
江浸月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等著醫生給她包紮之後這才道謝起身。
醫生叮囑了她幾句,江浸月耐心聽完後剛準備起身離開,一抬眼就看到盛槐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看著她此刻的樣子,盛槐序這會才認真開口道,“你怎麼樣,還疼嗎?”
江浸月現在連敷衍他的力氣都沒有,繞開了他就要往外走,但是下一秒就被盛槐序一把抓住了手。
他捏在她受傷的那隻手上,痛意立刻傳了過來,江浸月忍不住抬起發紅的眼看向了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