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槐序剛剛那突然的一下是真的把她給惡心到了。
其實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在愛著他的那段日子裏,她心中盼著念著的都是盛槐序,要是那個時候他能親近自己一點,江浸月真的不知道自己該開心成什麼樣。
但是現在一旦看透了放下了,盛槐序的靠近反而讓她排斥不已。
用力擦了好多下,一直到唇上有火辣辣的感覺傳來,江浸月這才起身走到了衛生間,捧起冷水又衝洗了好一會。
最後還是擔心再繼續擦洗下去會被盛槐序看出什麼端倪來,她這才作罷。
盛槐序帶著江雲舒走得急,所以此刻房門依舊大開著,外麵江雲舒細碎的哭聲此刻清晰地傳入到了江浸月的耳中。
其實如果是以前的話,她肯定早就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了。
但是此刻江浸月一點都不在乎,忙了一整天了,現在她隻想好好洗個澡放鬆一下。
所以她隻是走過去關上了房門,然後重新走回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結果等她洗完澡換好居家服出來的時候,就看著盛頌宜滿臉惱意地站在房間裏。
見她出來,盛頌宜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衝著她大聲道,“江浸月,你是不是一天不折騰,一天不欺負二嫂你心裏就不舒服?”
“為了怕你擔心,她傷著腳還特意跑上來給你送甜湯,結果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讓她重新去盛一碗,上來以後你又故意趁著這個時間去洗澡,讓她在門口等了你這麼久,你憑什麼啊。”
“江浸月,你以為你是誰啊,真的以為嫁給了我大哥就是盛太太了?那也得我哥認你才是,他要是不認你就依舊還是那個農村出來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佬!”
盛頌宜這番話傳來,江浸月麵上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隻是抬眼看了一眼江雲舒,淺聲開口道,“換套路了?現在開始裝可憐了?”
“這不符合你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吧?”
江雲舒這才紅著眼眶低聲開口道,“姐姐,我知道之前我讓你拿錢出來給小宜的事情,你心裏一直都不舒服。”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爸爸說過了,他說這筆錢他來出,過兩天他就會把錢打到你卡裏的,你就當,就當這筆錢是我給小宜的,別再為了這點錢跟我置氣了,好嗎?”
江雲舒這麼說著,長長歎了口氣,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我知道這些年你跟著阿姨在鄉下吃了不少的苦,所以難免把錢看得重一些,這些其實我都能理解。”
“是我不好,我不該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的,應該多考慮你的。”
江雲舒這麼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湯碗,跛著腳快步走到了江浸月身邊,伸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用隻有她們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開口道,“我們都是江家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應該不至於不懂吧?”
“豪門水深,你別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讓盛家看輕了我們,不然到時候你連哭都不知道該去哪哭。”
“大哥本就對你不滿意,你難道想讓他更不喜歡你嗎?”
江雲舒這番話出口,江浸月臉上的笑意不由得越發明顯了。
重活一世,她發現江雲舒的不要臉程度遠超她的預期。
隻是現在她當然不會再順著她的意思做事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原來你也知道這個道理啊,我還以為你一直都不知道呢。”
“但是江雲舒,這些年你損我的時候還少嗎?”
“為了凸顯你的高貴,你拉踩我的時候還少嗎?”
“你不是說給盛頌宜的那筆錢江向文出了嗎?行,那你現在當著她的麵,給江向文打個電話,我也好問問清楚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回事。”
“免得你又拿著我的血汗錢來當好人。”
“江雲舒,我確實是農村長大的,但是我賺的每一分錢都幹幹淨淨,我給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在工作台上伏案工作幾百個小時換來的。”
“但是你呢,除了會伸手要錢和攪弄是非之外,你還會什麼?”
江浸月這麼說著,眼看著江雲舒愣住了,再次笑著開口道,“你不打是吧,行,你不打我來打。”
但是她剛拿出手機就被江雲舒一把拍掉了。
江雲舒臉色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看著江浸月出聲道,“什麼點了,你不知道爸爸他休息的早嗎?你這個點故意要去把他吵醒,你安的什麼心?”
這麼說著,江雲舒轉頭看向了盛頌宜,“小宜,我們走。”
盛頌宜這才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江雲舒,轉頭還對著江浸月啐了一口,“你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為了一點錢,六親不認。”
江浸月愣是被她氣笑了。
忍了忍,沒忍住,對著她大聲道,“你要是不在乎這點錢,你倒是把錢還我啊。”
江浸月這麼說著,再次嗤笑出聲,“真是一家子奇葩。”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結果在晚飯後,江浸月剛準備起身離開,就被餘雅琴叫住了。
按捺住了情緒,江浸月轉身看向了她,“還有事嗎?”
餘雅琴眉心緊蹙,冷著語調開口道,“江浸月,你也嫁進盛家快兩年了,怎麼還是這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你眼裏還有長幼尊卑嗎?我是你什麼人啊,你現在是覺得連我都要看你臉色了,是嗎?”
最後一句話出口,餘雅琴抬手抓起桌上的一個酒杯就朝著江浸月砸了過去。
江浸月蹙眉避開,但還是被酒杯砸到了額角。
痛意順著酒杯裏殘餘的酒液一起淌了下來,江浸月眼前一片通紅。
指甲緊緊掐緊了掌心內,江浸月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一下臉上沾染的酒漬,緩聲開口道,“您不是一向都看不上我嗎?我這不是遂了你的心思嗎?怎麼,又不對了?”
其實江浸月很清楚,自己要掙脫這段婚姻,估計是要褪一層皮的。
她沒有背景,沒有支撐,哪怕重活一世,唯一不同的也隻有她自己。
此刻深陷盛家的囹圄之中,她很清楚強勢跟他們撕破臉的結果可能是被他們活活拖垮。
所以即便心中憋屈,她也知道自己隻能忍。
可是她已經隱忍了,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