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卿的指尖猛地收緊,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將她淹沒了。
她怎麼當初那麼愚蠢又可笑,要去幫不值得的人。
“許小姐?”助理察覺到她的異樣,試探著問了一句。
許知卿回神,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
“沒事。”
她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謝辭宴的書桌前。
謝辭宴抬眸,眼中帶著一絲詢問,“怎麼了?”
“我幫你做策劃案。”許知卿的聲音不大。
謝辭宴握著鋼筆的手停住了,他看著她。
“老婆要幫我?她要跟我一起工作了!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她站在我身邊,好像整個世界都亮了。我宣布,今天就是我們謝氏集團的紀念日!”
謝辭宴的大腦已經放起了煙花,麵上卻隻是平靜地將手邊的另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好。”
許知卿也不廢話,直接拿起資料,坐到他對麵。
“這份預案不行,”她隻翻了兩頁,便一針見血。
“顧氏的野心肯定不止這一塊地,賺錢的是你的項目,我們要是指定短期的話就輸了。”
她的話,讓一旁的助理都愣住了。
謝辭宴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意思是?”
“收購。”許知卿用筆尖點了點文件上的兩個公司星塵AI和擎天機器人。
“這兩家公司才是大頭,千萬不能放過這兩個公司。”
這些,都是她前世從顧祈舟醉酒後的炫耀中聽來的。
“所以,我們的方案不是去跟他們搶地,而是截胡。”
許知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在他們完成控股前,收購這兩家公司。”
“老婆好帥!殺伐果斷!這才是我的女人!想把她按在辦公桌上親!”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她也是重生的?不,不可能,她就是個商業天才!我撿到寶了!”
謝辭宴的內心在瘋狂咆哮,看著許知卿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投資部:“放棄A計劃,立刻啟動S級備用方案。”
許知卿沒有停下,她開始梳理收購的細節,規劃好了後續兩家公司與謝氏主營業務的整合路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漸深。
當許知卿寫下最後一個字,緊繃的神經一鬆,她靠在沙發上,隻想閉眼歇一分鐘,卻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辦公室裏,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謝辭宴停下工作,他抬起頭,看到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嬌小身影。
“累壞了吧,傻瓜。”
“怎麼能在我麵前這麼沒有防備,萬一我忍不住......”
“謝辭宴你他媽是個禽獸!快給她蓋好!別看!再看就要犯罪了!”
他內心天人交戰,身體卻很誠實地站了起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蓋在她身上。
他蹲下身,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目光繾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成子汐端著保溫食盒,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正要開口。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看到了蹲在沙發邊的謝辭宴,看到了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
“辭宴,我聽說你還在忙,給你燉了點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謝辭宴聞聲,猛地回頭,眼神瞬間恢複了冰冷。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成子汐看向許知卿的視線,他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那眼神裏的警告,讓她如墜冰窟。
他一言不發,邁開長腿走到她麵前,接過她手裏的食盒,然後拉開門,將她和食盒一並請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在她麵前無情地關上。
成子汐站在門外,死死地攥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
第二天,城南項目競標會。
許知卿穿著一身白色的套裝,整個人顯得概念又優雅,和穿著黑色高定西服的謝辭宴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兩人剛走進會場,一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顧祈舟帶著他的團隊,也到了。
當他看到許知卿與謝辭宴並肩而立,讓他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煩躁。
這個女人,離開他之後,怎麼反而像是脫胎換骨了?
“許知卿,”顧祈舟扯出一個嘲諷的笑,“這種場合也是你該來的?看得懂標書嗎?”
他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輕蔑:“別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到處亂竄,等會兒給謝總丟了人,哭鼻子都來不及。”
謝辭宴上前一步,將許知卿完全護在身後,黑眸冷得像冰。
“我的人,輪得到你來評價?”
他的聲音不大,顧祈舟被他看得心頭一凜,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