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好像凝固了,大家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許知卿身上。
謝辭宴的身體僵住了,他緩緩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燈光下,她下頜線繃緊,眼神銳利如刀。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是她的男人?”
“她是在維護我,從來沒有人這樣維護過我......”
“我不是在做夢吧?好想現在就把她抱起來,告訴全世界,她也是我的女人!我的!!”
謝辭宴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般的表情,隻是握著許知卿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放肆!”謝建城終於反應過來,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許知卿,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裏是謝家,有你說話的份嗎?”
成子汐也站起身,走到許知卿身邊,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許小姐,你別太激動,大家都是為了辭宴好,謝爺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許知卿瞥了她一眼,直接無視,目光重新落回主位上的謝老爺子身上。
“道理?好啊,那我們就來講講道理。”
許知卿鬆開謝辭宴的手,從手包裏拿出手機,上麵有一份數據報表。
“城南填海項目,三年前就已經開始啟動了,總投資到今天一共三百億,項目至今零產出,負債高達百分之二百。”
許知卿的聲音清冷而清晰,在安靜的正廳裏格外響亮。
“我查過全球近五年類似的項目,平均的回報周期都很長,最高利潤也不超過百分之三。”
“您現在要求一個爛尾三年的項目,在三個月內,不僅要起死回生,還要做到百分之二十的盈利?”
她頓了頓,環視一周,目光最後落在謝老爺子那張陰沉的臉上,紅唇勾起一抹弧度。
“老爺子,您這是在定目標,還是在寫科幻小說?”
“你!”謝老爺子被她堵得臉色發紫,握著龍頭拐杖的手都在發抖。
“許小姐,辭宴的能力不是你能揣測的。”成子汐見勢不妙,立刻開口,試圖將話題拉回來。
“奇跡?”許知卿笑了,笑聲裏滿是寒意。
“你們無非就是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給他,讓他去做,失敗了就說他能力不行是吧?”
謝辭宴猛地抬眼,死死盯著許知卿的背影,心再一次的跳動。
“夠了!”謝建城氣急敗壞地打斷她,“我們謝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你還沒過門呢!”
“外人?”許知卿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謝辭宴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她的指尖微涼,眼神卻灼熱。
“從今天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想動你,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老婆,啊啊啊啊我死了!我當場為她而死!”
謝辭宴的大腦徹底宕機,隻剩下這一句在瘋狂刷屏。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成子汐站在一旁,那雙溫柔的眼眸裏,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許知卿一連番的質問,徹底將了謝老爺子一軍。
現在當眾承認項目有問題,他麵子上掛不住,強行逼迫,又坐實了虧待的名聲。
良久,謝老爺子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經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百分之二十,確實強人所難,但是公司不是做慈善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項目你繼續做,三個月,我不要利潤,隻要把賬填平,能看到盈利就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許知卿,眼神複雜。
“你這個丫頭倒是挺伶牙俐齒的,要是做不到的話,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
他的性格向來都是說一不二,掌管謝家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反駁他。
“沒有做不到。”許知卿直接打斷他,語氣堅定,“我們走。”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拉起謝辭宴,轉身就走。
兩個人走出別墅,坐在邁巴赫裏,謝辭宴都還有些恍惚。
被人保護的滋味倒還不錯,他的嘴角緩緩的往上揚了揚。
車內氣氛安靜,許知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剛才那一番唇槍舌戰,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滴,宿主正麵硬剛豪門強權,維護S+級氣運之主,氣運共振增強。】
【氣運值:-850。】
【生機值補充,續命三十小時!】
看著暴漲的生機值,許知卿的心情好了不少,剛剛的努力可算是沒有白費。
“剛才,謝謝你。”
身旁,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許知卿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以前那雙眼睛總是冰冷又銳利,現在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不用謝。”許知卿坐直身體,迎著他的視線,理所當然地開口,“我們訂婚了,我幫你,是應該的。”
“老婆說我們是一體的!她說幫我是應該的!她真的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我謝辭宴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神仙老婆!我要把命都給她!”
他喉結滾動,剛想說些什麼,車窗外,一道身影匆匆追了上來。
成子汐跑到車門邊,敲了敲車窗,臉上掛著歉意又溫柔的笑。
“辭宴,等一下。”
司機停下車,許知卿眼神當中都帶著一絲絲的不解,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