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耳聾,被師父領回劍宗的第一天就誤入幽冥煞音洞。
引我前來的師姐迫不及待地想借萬年怨鬼之手除掉我。
怨鬼飄到我麵前,發出震碎神魂的淒厲嘶吼:
“我要吃了你的腦子!”
我聽不見聲音,盯著他的口型恍然大悟,掏出幹糧塞他嘴裏:
“‘我要吃烤包子’對吧?早說嘛,看你這都餓冒煙了,快吃快吃!”
怨鬼愣在原地,嘴裏嚼著羊肉包子,戾氣化為感動。
師姐見我沒慘死,第二天又騙我去了泣血寒潭。
潭裏魔化的鮫人,唱著引人自盡的葬魂曲。
我看她仰著脖子表情痛苦,以為她下巴脫臼,
便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哢噠”一聲接好了。
我拍了拍手,語重心長地比劃:
“姑娘,下巴脫臼就別硬張這麼大嘴,以後打哈欠收著點,知道不?”
鮫人歌聲戛然而止,當晚就往我院子裏吐了半筐極品珍珠。
接連失手,師姐氣急敗壞,便在宗門大會上挑唆脾氣最暴的太上長老考核我,想讓他用獅吼功將我震得修為盡毀。
比試台上,長老一聲怒吼,全場弟子瞬間吐血跪地。
唯有我穩穩站著,感受著這股十二級狂風,不僅毫發無損,反而愜意地張開雙臂。
我看著長老憋得通紅的臉,大聲稱讚:
“好!好大風! 長老,您這人工大風扇簡直太得勁了!這大熱天的,再來吹兩下唄!”
......
太上長老那張能活吞了人的臉,破天荒地憋出了一抹狂熱與欣賞:
“此女......竟能將老夫的十成功力視作清風拂麵!
絕世天才!這是絕對的絕世天才啊!”
一時間,我風頭無兩。
各大長老紛紛想撬我師父牆角。
“我出五千上品靈石,這徒弟歸我丹手峰。”
“放屁!她這等定力合該來我符陣閣,我把閣主之位傳給她!”
幾個長老擼起 袖子,在比試台上打成一團。
師姐江晚凝恨的牙癢癢。
師父一把扛起我,禦劍就跑:“乖徒兒,閉門謝客!”
傍晚的時候,江晚凝扛著一麵半人高的古鏡,擱進了我屋裏。
“林知微,這是太上長老賞你的極品聚靈鏡子,助你夜間修行。”
她對我露牙一笑,“子時,解開紅布,對鏡打坐,不可分心。”
我看著她的嘴唇,似懂非懂地點頭。
“賞我的按摩器嗎?”
我洗漱完,就掀開紅布,坐在鏡子前。
鏡麵一陣扭曲,冒出黑煙。
一個渾身長滿骨刺的上古魔靈從鏡子裏鑽出半個身子。
它飄到半空,張開血盆大口,對我瘋狂輸出魔音。
兩隻利爪在我麵前拚命揮舞,做著要將人撕裂的動作。
“把你的魂魄交給我!我可以幫你實現所有願望!”
嘰裏呱啦說啥呢?
黑乎乎一團,腦袋大,身子小,兩隻爪子還一上一下擺動。
難道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伸出手,握住它的爪子。
“你好你好,一號技師!”
魔靈瞪大了眼,爪子的動作一頓。
此人居然沒被它迷惑。
它兩顆眼珠子瞬間血紅,周身戾氣暴漲。
魔靈附身衝下來,貼著我的臉,露出滿口獠牙咆哮:
“本座最愛吃的就是你們這些修仙者的神魂,拿來吧你!”
我盯著它一開一合的大嘴,仔細辨認。
“你說你要給我捏捏肩?”
我恍然大悟,一把捧住它布滿青筋的臉,用力往外扯了扯:
“師姐人還怪好嘞!專門給我送個按摩小怪。”
“還別說,長得蠻別致,醜萌醜萌的,臉皮還挺有彈性。”
魔靈傻眼了,劇烈掙紮,兩隻利爪直衝我天靈蓋!
“放肆!本座要把你撕成碎片!”
我看著它在我頭頂胡亂揮舞的雙爪,滿意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個力度,頭皮抓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