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作為國內反恐拆彈領域最權威的專家,接到了一通緊急調令。
省化工廠有名重要人質被綁定了炸彈。
二十年前,那名人質是全國聞名的拆彈英雄。
他在解救我母親時,卻故意拖延時間,導致我母親活活被炸死。
那次任務後,他立了一等功,被媒體稱為“用一條胳膊換回一座城”的英雄。
隻有我知道,他是個因公徇私、心腸惡毒、行為卑劣的混蛋。
二十年後,我已然成為最出名的拆彈專家,而殘疾的他被同樣的炸彈困住。
我看著同事推過來的資料,輕輕搖了搖頭。
“這枚炸彈,我拆不了。”
......
“賀萱,你說什麼?”
萬沐辰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拆不了,另請高明吧。”
我開始脫拆彈服的外套。
萬沐辰製止了我的行為,情緒激動。
“這款炸彈你最熟悉,你研究了好多年,怎麼會拆不了!”
我抬眸看他。
萬沐辰,正是人質萬慶川的兒子,也是拆彈小組裏的成員。
“你也是拆彈專家,那你去拆。”
萬沐辰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我......我......”
他不好意思說出口,他這個職位,是他父親花錢買來的。
按照他的實力,最多隻能做個助理。
以前他父親在崗,庇護他隻做行政類的輔助工作。
如今他父親被綁了,他無能為力了。
萬沐辰停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賀萱,你是最權威的,隻有你去,才能萬無一失。”
我擺了擺手。
“這種炸彈經過二十年的演變,裏麵的算法早就變了。”
“那你也不能不管啊。”
他急了。
“你先進現場看看,萬一有辦法呢?”
“我說了,我拆不了。”
我重複了一遍。
“你們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換人?能換誰?”
萬沐辰不依不饒。
“你拆彈成功率百分之百,從不出錯......”
“那是因為出錯的同事都死了。”
我打斷了他,目光灼灼。
“你父親是拆彈英雄,當年不也出錯過,沒了一隻手臂麼?”
萬沐辰的臉色變了。
確實沒有誰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此時,指揮室外響起了高跟鞋。
“賀萱,你是不是怕死才不肯去?”
來人是萬沐辰的妻子,薑婉。
她是薑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也是省內的龍頭企業掌門人。
如今發生綁架案的化工廠,正是薑家的產業。
薑婉五厘米長的美甲,差點戳到我的臉上。
“我家公被綁,整個化工廠麵臨毒氣泄露的危機,你還在這裏推三阻四!”
她果然來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臉色平靜地看著她。
“是人都怕死,要是萬慶川不怕死,他大可以自己引爆炸彈。”
“就像二十年前一樣,犧牲人質,保全整座城。”
此話一出,萬沐辰和薑婉的臉色都變了。
“你!我家公可是英雄,怎麼能讓英雄慘死!”
“哦?原來在薑大小姐眼裏,人命是分三六九等的。”
薑婉的臉色再次變了。
此時,省反恐總隊的程隊長幹咳一聲,打著圓場。
“賀專家,這顆炸彈不是普通的炸彈,裏麵還藏有細菌病毒。一旦拆錯,病毒立刻會泄露揮發,人質也會在下一秒爆炸而亡。”
我點點頭。
“我知道。”
我母親就是死於這種炸彈,我比誰都清楚。
“我們已經研究了6個小時,沒人敢動。”
“現在隻剩下8個小時了,您好歹先進去現場看看,萬一您能拆呢。”
我直接擺手。
“不用看,我拆不了。”
程隊長皺著眉,沒想到我連他的麵子都不給。
“賀專家,您連現場都不肯去,這不符合工作職責吧?”
“我自有我的道理,等事情結束,我會遞交書麵報告。”
“事情結束?”
萬沐辰急了。
“你什麼意思?坐著看炸彈爆炸?”
我笑著看他。
“我不拆,並沒有阻止你們找別人拆。”
“你為了尊敬的父親,總會試試吧。”
他的嘴唇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想看我們父子一起死?”
我輕輕搖頭。
“我可沒這麼說過。”
“不過連親生兒子都不願試,怎麼說服別人去呢?”
萬沐辰瞪著我,眼神複雜。
突然,他問出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