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珩安在這個“惡臭”的空間裏,一個人躲在黑暗許久。
像一個受了傷的孩子蜷縮在角落,對外麵未知的危險而瑟瑟發抖。
這時,有一個人推開門,帶來了光,抱著試探性又很溫柔地向他遞來一顆糖。
“吃了這顆糖,所有的痛楚和憂愁都會融化的。”
熟悉的聲音終於讓霍珩安抬起了頭,幹澀的眼睛被抹上了光。
他遲疑地開口,傳出幾聲小心翼翼又暗啞的聲調,生怕說出什麼話惹她不高興,又要離開。
“你回來了。
她笑著,像以前一樣。
霍珩安想要起身,把她圈在懷裏,永遠都不放開。
怕她拒絕,也怕她又一聲不吭地離開。
他一起身,立馬就被麻到無力的腿擊潰。
仿佛預示著他永遠都留不住麵前這個待他極好的人。
突然,孟年的身體變得虛化。
霍珩安一著急,整個人就往孟年身上撲,意料之內地撲了空。
因為已經麻木的雙腿,他根本站不住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這一刻霍珩安才發覺,原來門沒有被打開,孟年也沒有回來過。
霍珩安倒在地上,都不禁嘲笑自己,現在這個落魄無能的樣子。
他想,估計孟年也不會回來的吧,畢竟這裏有太多孟年不好的回憶。
要換做是霍珩安自己,也不會想要回憶從前的痛苦。
霍珩安打開門,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一陣秋風襲來,霍珩安隻感覺從未有過的冷。
剛走出霍家,霍珩安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機組的人打來的。
“霍機長,薑副機長說有事找你,現在在機場等,我看她等了這麼久,就想問問霍機長你什麼時候過來一趟。”
“和我無關。”
霍珩安對薑檸的厭惡升到了極點,吩咐了一句就掛斷了。
他這幾天也沒有飛行任務,就算是有,霍珩安也深知自己的狀態不適合飛任務,會讓有能力的人代替。
他坐到車上,插上鑰匙,隻感覺車裏悶得他要透不過氣來,一把將領帶扯開透氣。
看著今天滿是陰霾的天氣,霍珩安不自覺地發動車子。
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把車開到了曾經兩人住過和玩過的地方。
在這裏的回憶,是他在這十七年裏不想提起,也不想回憶起的過往。
而現在,霍珩安變得無比的留戀,甚至向往。
他推開那個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房子。
也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心門。
這個房子自從那次車禍之後,就沒有人再來過。
之前一直想要孟年離開,可現在真的不在了,霍珩安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十七年了,霍珩安一直沒有這個勇氣打開這扇門,他不想想起那年痛苦的回憶,也不想一直被困在回憶當中。
推開門的那一刹那,霍珩安腦海中回憶起孟年十歲那年,兩個人第一次見麵。
她可愛,圓嘟嘟的樣子。
他每次都會忍不住去捏她的臉。
軟軟的,紅紅的。
隻是從那以後,霍珩安就沒有什麼和孟年快樂的回憶。
但是,這個房子裏麵所有的陳設和設施都沒有粘上一絲灰塵,甚至就連花瓶上麵的花,但是新鮮如初的。
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