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暴雨傾盆。
爸爸喝了酒開車出了車禍,而霍珩安的父母,剛好也在車上。
從此,她沒有爸爸了,霍珩安也沒有父母了。
葬禮那天,江城難得的下起了暴雨,霍珩安在霍家爺爺的陪伴下,送走霍伯伯和霍伯母。
雨將他的衣服打濕了大半,他身子仍舊直直的立著,臉上更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孟年邊哭邊撐著傘走到霍珩安的麵前,將自己口袋裏的糖遞給他,她想告訴他,媽媽說吃了糖便不會難過了。
可是他看著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滔天恨意。
他衝過來,將她用力推倒在地上,隨後決絕離去。
那天的糖很苦,如同孟年往後的每一天。
幾天後休假完返回機場的時候,孟年才剛走到更衣室,便聽到裏頭有人在議論。
聽牆角並不是她的愛好,於是當下便停住了腳步打算離開,卻沒想到下一秒會聽到自己的名字。
“你們說,孟副機長到底哪裏得罪霍機長了,居然這麼不留情麵?”
“誰知道呢,按道理說孟副機長這種有顏有實力的女生不是最受歡迎嗎?怎麼霍機長不僅不關照就算了,還使這麼大的絆子?”
“就是,調離原崗位就算了,偏偏通告說的那麼不留情,這孟副機長再去別的機組,臉上也掛不住呀。”
門外孟年呼吸一滯,調離崗位?什麼意思,難道霍珩安竟然要把她踢出X1129航班?
想到這裏,她頓時心中一緊,衣服也來不及換,轉頭便要去找霍珩安問個清楚。
趕去機長辦公室的路上,她看到公告欄上赫然張貼著將她從X1129航班踢出的文件,理由竟是她工作不稱職,和他溝通困難!
孟年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這些年來為了能站在霍珩安的身邊,她需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
成為飛行員後,為了對得起這份職業,更是時時刻刻把工作擺在自己的首位,從業多年從未收到過投訴的她,居然會成為他口中工作不稱職的人。
等到了霍珩安的辦公室門口,孟年卻又沒了敲門進去的勇氣。
她該說些什麼?難道她開口辯解,霍珩安就會聽?
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沒有一個人會比她更懂他。
猶豫間,門忽然開了,她抬頭一眼對視上霍珩安清冷的眸子,匆匆轉移視線,卻看到他身邊
還站著一個熟悉的麵孔。
見到她,來人淡淡勾唇,朝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孟年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迎麵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寒意瞬間侵透了四肢百骸。
是她,薑檸,那個曾經霸淩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