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薑婉父母家時,迎接我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家小婉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毀她!”
薑母指著我的鼻子,渾身發抖。
客廳裏,薑婉坐在沙發上,哭得雙眼紅腫,沈澤在一旁心疼的摟著她。
“你們別怪林晏,都怪我......”薑婉抽泣著說,“怪我太專注於事業,忽略了他......”
“你沒錯!”薑父打斷她,狠狠的瞪著我,“錯的是這個沒良心的東西!靠著你吃飯,還反過來咬你一口!”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臉,覺得可笑。
“爸,媽,我們已經離婚了。”
“而且,我吃的每一分飯,都是我自己掙的。”
“你掙的?”薑母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你一個天天待在家裏做飯的男人,你掙什麼了?小婉的公司,小婉的名氣,哪一樣跟你沾邊?”
“就是!”薑父附和道,“我們家小婉對你那麼好,你還反過來害她!”
我看著這兩位曾經對我很好,如今卻把我當仇人的老人,心裏最後一點情分也沒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
我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婉餐廳所有原創菜品的解構報告,以及它們真正的出處。包括菜品的核心創意,都來源於我。”
“另外,這是薑婉轉走我五百萬遺產的銀行流水。”
“你們可以說我恩將仇報,但事實俱在。如果你們執意要鬧,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薑父薑母看著那些文件,臉色煞白。
薑婉猛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很大。
“林晏,你......你竟然都留了證據?”
我冷冷看著她:“我隻是習慣了記錄我的作品而已。”
她身體一晃,差點摔倒,被沈澤扶住。
沈澤惡狠狠的瞪著我:“林晏,你別太過分!你真以為我們怕你嗎?”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
“張伯?”我瞳孔一縮。
是我的恩師!
“你恩師心臟病突發,正在醫院搶救。”沈澤陰惻惻的笑道,“醫生說了,老人家受不得刺激。”
“你如果再敢亂來,我不保證他老人家......能不能挺過去。”
薑婉也反應過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林晏,聽到了嗎?馬上把網上的東西都刪了,然後公開向我道歉!”
“否則,張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你害的!”
我死死盯著他們,氣得快炸了。
他們,真的該死!
“好。”
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我道歉。”
我按照他們的要求,登錄廚房裏的偵探賬號,發表了一篇道歉聲明。
【本人之前發布的關於婉餐廳菜品抄襲的言論,都是我瞎猜的,沒有證據。在此,我向薑婉女士和婉餐廳道歉,並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發完之後,我將賬號直接注銷。
網上的風向瞬間逆轉。
“我就說嘛,女神怎麼可能抄襲!”
“這個偵探也太惡心了,造謠不成還想跑?”
“支持女神告他!讓他牢底坐穿!”
薑婉和沈澤成功扭轉了局麵。
他們立刻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上,薑婉哭著說自己被造謠的經曆,和對美食夢想的堅持。
沈澤則在一旁深情的陪著她。
他們宣布,婉餐廳即將參加下個月在巴黎舉辦的“世界青年廚師大賽”,薑婉將作為華夏區的唯一代表,角逐明日之星的稱號。
而她參賽的殺手鐧,是一道從未麵世的,號稱融合了中西烹飪特點的作品。
看著新聞裏他們得意的樣子,我關掉了電視。
我立刻趕往醫院。
張伯的病房外,站著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了我。
“沈先生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很著急,但沒辦法。
我隻能通過以前在國宴廚房的師兄,打聽張伯的情況。
師兄告訴我,張伯確實是心臟病犯了,但情況已經穩定,隻是需要靜養。
沈澤他們,隻是利用這個消息來控製我。
我鬆了一口氣,回想起來還有點怕。
如果我當時不顧一切,張伯真的出了事,我會愧疚一輩子。
薑婉,你好狠的心。
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
你以為拿到了參賽資格,就能登上世界之巔了嗎?
你那所謂的巔峰之作,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基於我筆記裏最後一頁,那個隻完成了一半的構想吧。
那個構想,是我學到所有東西的總結,也是我準備進國宴用的。
但它有一個隻有我知道的致命缺陷。
我回到老宅,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打過的號碼。
“喂,是信鴿嗎?”
“我是食客。”
“我需要你幫我弄一張去巴黎的機票,和一張世界青年廚師大賽決賽的入場券。”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
“喲,神之舌終於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給你那小嬌妻做一輩子飯呢。”
“價錢好說。”
“行,三天後,東西送到你手上。”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巴黎。
薑婉,你想在那裏成功,我就會讓那裏變成你的失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