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燒掉那些筆記。
燒了太便宜她了。
我將所有筆記分門別類。我把每道菜的靈感來源,食材配比,烹飪步驟,還有味覺解構圖,都掃描成電子版,加密後上傳到了雲端。
這些是她成功的基礎,也會成為讓她完蛋的證據。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
我沒有一絲困意,隻覺得特別清醒。
三年前,我剛從世界頂級烹飪學院以滿分畢業,我的舌頭被譽為神之舌,能解構和複刻任何嘗過的味道。
恩師,那位隱退的傳奇廚神張伯,準備不顧別人反對,推薦我進入國宴後廚。
那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可就在那時,我遇到了薑婉。
她還是個沒什麼粉絲的美食博主,為了一個推薦位,在評委麵前哭得很傷心。
她說她的夢想是讓更多人嘗到美食的幸福。
我信了。
我放棄了去國宴的好機會,用我全部的才華和心血,把她捧上了料理女神的位置。
我成了她背後的男人,她成了站在台前的人。
她對外說,我是她老公,無業,愛好做飯。
朋友們都笑我,說我一個大男人,吃軟飯,丟人。
我從不在意。
我以為,隻要她成功,隻要她開心,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真是個天大的傻子。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這個我親手設計的家,每一樣家具,每一處裝潢,都曾傾注了我的愛。
如今看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沒有回頭。
第一站,我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看著我一個人來,有些詫異:“先生,離婚需要雙方到場。”
我遞上一份文件:“她簽過字的離婚協議,一個月前給我的。”
那是在我反對她用劣質油冒充進口橄欖油時,她惱羞成怒甩在我臉上的。
她說我眼光短淺,不懂得成本控製。
她說我要是再敢質疑她的決定,就立刻滾蛋。
沒想到,這份協議,今天派上了用場。
手續辦得很順利。
拿著那本嶄新的離婚證,我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我沒有立刻離開這座城市,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她的婉餐廳還能撐多久。
果然,不出三天,薑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是通過一個陌生號碼。
“林晏,你死哪去了?繁星的秘方弄到手沒有?客戶等著要呢!“她的語氣還是那種命令人的樣子。
我淡淡的回:“我們已經離婚了,薑小姐,我沒有義務再為你做任何事。”
“離婚?”她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你用那份協議去辦了離婚?林晏你瘋了!我那是氣話!”
“我不管,你馬上給我回來!婉餐廳這個季度的新品發布會就在下周,菜單你必須給我做出來!”
“做不出來,我就去法院告你惡意轉移婚內財產!”
她居然還有臉提財產?
我氣笑了:“好啊,你去告。順便讓法官看看,我卡裏那五百萬是怎麼‘合法’消失的。也讓大家評評理,你那些所謂的原創菜品,到底是誰的婚內財產。”
電話那頭,薑婉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她最大的軟肋,就是她的菜品全部依賴我。
“林晏......”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點顫抖,“你別這樣,我們夫妻一場......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我不能沒有你。”
這句話,我以前很愛聽。
現在聽來,隻覺得惡心。
“晚了。”
我掛斷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打開社交媒體,沈澤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圖片是薑婉哭泣的側臉,配文是:“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放著女神不要,非要作死。小婉別哭,以後有我。”
下麵一堆餐廳員工點讚附和。
“就是,林哥這次太過分了。”
“婉姐別傷心,那種男人不值得。”
“沈經理說得對!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
我冷笑著關掉手機。
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