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她拿著手裏的折疊床抖灰,甚至抖出了幾隻蟑螂。
見我遲遲沒動作,她催促道:“小妍,你傻坐著幹嘛呢?趕緊來鋪床啊,你不睡我家小樺還得睡呢。”
我依舊沒動作,羅樺怕婆婆生氣,一把將我拉了過去。
低聲在我耳邊警告:“咱媽辛苦給咱們找床,你別再甩臉子了,趕緊接過來去擦幹淨。”
我後退一步,直接拒絕:“床太小了,睡不下兩個人。”
“我今晚睡酒店。”
說完,我拿起沙發上的包就打算離開。
婆婆連忙攔住我,聲音提高八個度:“住什麼酒店?”
“床雖然小了點,湊合湊合也能住人,大不了客廳還有那麼大的空間,打個地鋪不就行了嗎?酒店多貴啊!”
羅樺也跟著附和,又把帶滿灰塵的折疊床硬塞到我手裏。
“咱媽都安排好了,你照做呀!”
我不想費口舌跟他們爭吵,正想走,主臥的何佳猛地推開房門:
“方妍,你是要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嗎?”
我眉頭不自覺皺起,反問:“嫂子買了新房,不搬去新房住嗎?”
“方妍,我警告你,別想打我主臥的主意!”嫂子雙手環在胸前,冷笑一聲:“就算空在這裏生灰,你都隻配打地鋪!”
“剛嫁進我家一天,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羅樺見她動怒,立刻低三下四地討好:“嫂子說得對。方妍她從小就被爸媽拋棄,看在她有娘生沒娘養的份上,您別跟她計較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羅樺。
不敢想象這是從愛人口中說出來的話。
我父母因工作特殊,從我十歲起就離開了,就連最近的視頻通話,都是在三年前幾句叮囑。
他們為國家奮鬥,犧牲小家。
我也曾兒時氣憤,不認他們,直言我沒有父母。
長大後我懂了他們的不易,為避免他人多問,我依舊說我無父無母。
我習慣了被嘲笑,羅樺是唯一一個聽後會心疼我的人。
而現在,他說出了跟別人一樣的話。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眨了眨酸澀的雙眼,深吸一口氣道:
“那你還真是想錯了,主臥,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