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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對。

前台小李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幾個同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剛走到工位，老板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嬌嬌帶著三個打扮精致的寶媽，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公司的金牌育嬰師！”

林嬌嬌手裏舉著一張放大的截圖，正是我被家政服務行業協會處罰的通報。

“她連健康證都沒有，就敢私自接單碰嬰兒！”

周圍的同事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老板跟在後麵，臉色鐵青，滿頭大汗地賠著笑臉。

“林女士，您消消氣，這件事我們公司一定會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這種毒保姆你們還留著過年嗎？”

旁邊一個寶媽尖酸刻薄地幫腔。

“我們可是交了高級會員費的，你們要是用這種人，我們馬上退費，還要去消協告你們！”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林嬌嬌手裏的通報。

“林嬌嬌，你鬧夠了沒有？”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冷得結冰。

“我再說一遍，那天是你砸門求我救人的。”

“你放屁！”林嬌嬌毫不退讓地瞪回來。

“我那是病急亂投醫！我要是知道你是個沒證的臟東西，我寧願等120也不會讓你碰我兒子！”

她轉頭看向老板，咄咄逼人。

“李總，今天你要是不把她開除，我立馬把這件事發到網上，讓你們公司徹底關門！”

老板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頭看著我。

“陳蘭，你去財務結一下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我愣住了。

“李總，我在公司幹了五年，從來沒出過一次差錯，你為了她這種無理取鬧的人開除我？”

“陳蘭，公司有公司的難處。”

老板避開我的視線，聲音冷硬。

“你健康證過期被處罰是事實，公司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了整個品牌的聲譽。”

“聽見沒？還不快滾！”林嬌嬌得意洋洋地笑出了聲。

我看著老板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什麼辯解都失去了意義。

“好，我走。”

我收拾了桌上的私人物品，抱著紙箱走出了公司大門。

十一月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兩個小時，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家裏靜悄悄的。

平時隻要我一開門，我養了三年的橘貓“小橘”就會喵喵叫著撲過來蹭我的腿。

今天卻沒有。

“小橘？”

我放下紙箱，在客廳和臥室找了一圈。

沒有。

貓砂盆不見了，貓抓板不見了，連它的飯碗都沒了。

這時，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顧辭手裏提了份外賣從外麵走進來，看到我他不但沒有半點關心，反而滿眼嫌惡地冷笑了一聲。

“喲，回來了？真行啊陳蘭，你現在出息了，整個小區連帶你們公司都知道你是個沒證的毒保姆了！”

我看著他。

“顧辭，我的貓呢？”

顧辭換了鞋，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扔了！”

“你扔哪了？！”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瘋了嗎？外麵那麼冷，你把它扔在垃圾桶旁邊？”

“我有什麼辦法！”顧辭不耐煩地推開我。

“林嬌嬌今天早上帶著幾個業主來砸門！說你養的貓有弓形蟲，會順著通風管道傳染給她兒子！人家說不把貓處理掉，就要把我們家門給卸了！””

他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老子為了你惹出來的爛攤子，低三下四地給人家賠笑臉！為了讓林嬌嬌消氣，我當著她的麵，把那隻破貓塞進麻袋，扔到樓下垃圾桶旁邊”

“林嬌嬌說有毒你就信？她算個什麼東西！”

我瘋了一樣衝向門口。

“陳蘭你鬧夠了沒有！”顧辭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不就是一隻破貓嗎？為了個畜生你要連累死我嗎？”

他踢了一腳我放在地上的紙箱。

“你現在連工作都沒了，明天去給林嬌嬌磕頭認錯！別再給老子找不痛快！”

“你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