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恢複高考以後，我在知青點廢寢忘食，終於考上大學。

可報到那天，卻是小妹拿著我的通知書上了火車。

我抓著她質問，爸媽將我死死按住。

“蘭蘭，你小妹從小身嬌體弱，大學機會難得，你就讓給她吧！”

“你幹慣了活，就留在農村吧！”

我拚命掙脫他們，追著火車跑了半個小時，最後一口氣沒上來，吐血而亡。

再睜眼，我在下鄉的意見表上，填上了最遙遠的北地！

這次，我看他們怎麼頂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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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死前我躺在鐵軌上嘴裏滿是血腥味，依稀能聽見小妹顧沁的笑聲：

“顧蘭那個蠢貨，她憑什麼能考上大學？一個農村土包子，也配去京北大學！”

“我能頂替她，是她的福氣！爸媽都說了，我才是顧家的驕傲。”

我不服，帶著一絲死前的怨念，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看著熟悉的屋子，還有鼻尖飄來的飯菜香味，這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顧蘭，還不快點收拾，後天就要走了！”

媽媽的聲音讓我回神，我起身迅速下樓，腿腳利落輕快。

上輩子我在知青點摔斷了腿，沒有及時救治，一到雨天就疼得厲害。

現在想想，我不由得跳了兩下，真好。

這動作看在媽媽眼裏，她不由責怪，“挺大個姑娘，能不能穩重點！”

“看看你妹妹！”

此時的小妹顧沁正依偎在媽媽身邊，甜美一笑，“媽，你說她多少遍都沒用，她就是野慣了！”

是啊，我從小就是奶奶養大的，她是農村的，我打小就喜歡上房爬樹，性格歡脫。

跟故作淑女的顧沁相比，我是不夠文靜。

可是貧瘠的土地不需要柔弱的嬌花，顧沁這樣的，在農村根本活不下去。

我沒搭理她，隻是衝著媽媽伸出手，“給我錢，我得置辦東西去。”

“什麼錢，你去的紅星農場是你爸老部下的地方，都打點好了。”

“媽，就算是打點好了，也不能公然袒護我吧！畢竟我是去知青點，又不是走後門享福的，手上有錢好辦事。”

“如果你不給，我就不去了！”

換成從前我肯定不敢，可一想到上輩子他們那樣對我，我就恨不得扒光他們，撕開他們的胸膛看看，他們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媽一愣，隨即火大：“你還來勁了！”

我挑眉，“你不給我就去你單位，問問誰家媽這麼狠心，女兒去下鄉，她一毛不拔！”

我媽好麵子，聽我這麼說，氣得臉色發青，顧沁要幫腔，我指著她：“你也閉嘴！再說就把你零花錢都給我！”

她頓時語塞。

我媽好半天才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扔給我！

“拿去！死丫頭就會要錢，一點不省心！”

我沒理會，撿起錢，背上挎包就走了。

我要趕在他們發現之前，把下鄉地點改了！

等我匆忙趕去辦事處，正好遇上李阿姨，她是我同學的媽媽，分管下鄉知青報名的。

“李阿姨，現在還能更改下鄉地址嗎？我想去北地！”

李阿姨有些吃驚，“那麼遠！你一個人到那邊怎麼行，人家都巴不得選擇離家近的地方！”

“李阿姨，那是我奶奶的老家，我隻是想回到奶奶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去看一看。她老人家去世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沒機會回去，現在既然有這個機會，我申請到祖國最需要我的地方！”

聽見我這麼說，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朝我投來讚同的目光。

“小姑娘有誌氣！北地正是大建設時期，現在國家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是啊正好我們也有名額，就讓她去吧，反正我們也有任務，她過去的話，咱們也正好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