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密道上方,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打砸聲。
山莊湧入烏泱泱的禁衛軍,開始大麵積的放火燒莊。
煙味順著縫隙透進來,密道裏頓時雲霧繚繞,呼吸不暢。
我和卓雲凡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好不容易逃出密道,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支利箭迎麵射來。
我偏頭一躲,抬眼一瞧。
皇後的哥哥,昌平侯率領府兵堵在密道口。
身旁是披甲執劍的皇後陶玉秀,她一見我,美眸裏迸出凶光。
“謝景寧,你這個妖婦!”
“三年不見你竟越發大膽了,連陛下都敢綁架!簡直欺君罔上!來人,把這個妖婦拿下!”
“誰敢!”上官宇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陶玉秀微一愣,好看的五官扭做一團,“皇上,你瘋了嗎!這個妖婦綁架您,臣妾在替您討公道,您怎麼......”
上官宇轉身,昂著小腦袋看我,“謝景寧,朕再說最後一遍。”
“跟朕回宮。”
這會他語氣真誠了許多。
我餘光瞥了陶玉秀一眼,嘴角微彎。
“好啊。”
“就是不知道皇後娘娘願不願意哀家回宮?”
陶玉秀冷冷一笑,眼裏的算計掩都不帶掩了。
“你還想回去?”
“你把持朝政霍亂朝綱,如今又綁架皇上。”
“就算本宮和哥哥答應,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的。”
“將士們聽著,皇上已經被這妖婦殺了。我等今日便要捉拿妖婦,替皇上報仇!”
陶玉秀拔出長劍,在半空中高高舉起。
身後的府兵立刻跟著高喊。
“捉拿妖婦!”
“替皇上報仇!”
我挑眉看向上官宇。
上官宇氣得直指陶玉秀,“朕還沒死呢!你們這幫亂臣賊子,你們這是弑君!”
然而,根本沒人聽他的。
“嗖”的一聲。
一支利箭穿過黑壓壓的府兵陣營,朝這邊射來,被我一把握住。
箭矢停在上官宇咽喉一寸之距,鋒利的矢麵,折射著上官宇那張愣住的小臉。
他嚇得連連後退,被我單手穩穩撐住。
他仰起頭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垂眸一笑,“你現在知道是誰想殺你了吧?”
我的反問聲被轟隆隆的馬蹄聲和破空的箭雨聲所取代。
不計其數的府兵數朝我們過來。
我把上官宇夾在咯吱窩裏,手中利箭礽出,成功射殺離我最近的府兵後,奪走他的馬。
身後密道裏,三千禁軍的腳步聲也已經近了。
我奪過前來射殺我的另一個士兵的弓箭,並轉身射向密道上的機關。
頓時,牆上的油燈一盞一盞的掉落。
突然竄起的大火在密道裏燒成一條長龍,阻擋了三千禁軍。
我又轉過身來,邊護著上官宇,邊駕馬與麵前的府兵廝殺。
我的護衛跟隨在我兩側,替我保駕護航。
上官宇看著我這幅殺伐果斷的模樣,呆住了。
他記憶中的謝景寧,一向都是早睡晚起,護食還凶他的樣子,何時有過這麼厲害的一麵?
“母......母後。”
此時此刻,他忽然喚了我一聲。
昌平侯眼看我們即將逃脫,急得下了死命。
皇後陶玉秀更是親自拉弓搭箭對準了我和上官宇。
“都給我去死!”
陶玉秀勾唇一笑,鬆了弓弦。
我下意識地感覺一股殺氣直衝過來,扭頭一看,箭矢都快追上上官宇的小屁股了。
我趕緊將他從咯吱窩裏抱回馬背上。
結果。
刺——
利箭穿過我的手臂,劇痛傳遍全身。
我身形一晃,差點翻下馬。
但下一刻,馬腹連中三箭。
我和上官宇成功飛了出去。
“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