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青山酒吧。
陸淮南剛回國,幾個朋友給他接風,進包間第一眼就被角落裏的女人吸引了視線。
女人背對著他,安靜的坐在秋千上,白色過膝紗裙,黑色大波浪披在身後,慢慢搖晃的秋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與她嘴裏哼著的小調兒莫名的融洽。
她麵前的壁缸裏,有一群五顏六色的魚,一盞暖黃色的燈,將那一處小小的角落照亮,宛如深海裏遺失的秘境。
“淮南,愣什麼神呢?等你半天了,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嗎,陸京北他們也來了。”
趙明德拍了陸淮南一下,拉回了他的視線。
抬眼看去,不遠處的遊戲桌上,除了他的狐朋狗友外,還有他的好大哥和他的跟班兒們。
回國第一天,真夠熱鬧的。
“她是誰?”陸淮南再次看向角落裏格格不入的女人。
明明在同一間屋子裏,這邊群魔亂舞都玩瘋了,那邊依舊安靜孤寂。
“她啊,她就是明棠。”趙明德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明棠?陸淮南眼裏劃過一抹詫異。
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
他雖出國多年,但對京市的事一直很關注,尤其是關於陸京北的。
大概是兩年前,陸京北身邊多了個舔狗,明家大小姐明棠。
明家在全球富豪榜排第九,這麼不一般的身份,很難讓他不在意。
就讓趙明德多關注了些。
聽說她長的像陸京北心尖上的白月光,所以順理成章做了他女朋友。
偏偏剛交往一個月,白月光就回國了。
後來的故事就很俗套了,可以說是白月光完勝。
他們之所以能維持兩年的男女朋友關係還沒分手,全靠明棠沒臉沒皮的舔。
為了跟陸京北不分手,她連白月光都舔。
她的事跡都成了圈子裏閑暇午後的談資了。
陸淮南饒有興味的收回視線,跟著趙明德去了遊戲桌。
“呦,二少爺終於舍得回來了,這次準備呆多久?”說話的是陸京北的狗腿子,孟庭宇。
陸淮南吊兒郎當歪在椅子上,抓了一把花生扔嘴裏一顆。
“這回不走了,老爺子讓我進公司曆練曆練。”
一句話,直接炸了場子。
陸京北那夥人不敢置信,陸淮南這個棄子,都被趕出國了,怎麼還會讓他進公司?
陸淮南這夥人得意洋洋。我淮南哥的本事,你們懂個屁。
在場的隻有陸京北跟陸淮南兄弟倆麵不改色。
雙方氣氛微妙,陪玩兒的大氣不敢喘。
唯獨角落裏的明棠怡然自得。
盯著魚兒看的正入迷。
整個六月,明棠心情都不好,明知道陸京北不想讓她跟來酒吧,還是眼巴巴黏了過來。
人多,她躲在一旁看魚。
偶爾看一眼陸京北,心情就會平複不少。
不知誰送了她一杯飲料,顏色湛藍湛藍的,像透著光的海底。
聞著有些許的酒味兒。
她酒量不錯,也就沒放在心上,喝了一杯後發現這酒很甜,又拿一杯要去送給陸京北嘗嘗。
起身時忽然覺得頭暈目眩。
這麼大勁兒?
她在燈球閃爍的場子裏搜尋陸京北的人影,卻對上了一道噙著笑的雙眸。
明棠腳步踉蹌的朝著那雙眼睛走了過去,
身後忽然傳來“砰”一聲響。
明棠嚇得麵露恐懼,發了瘋似的跑過去,猛地朝那雙眼睛的主人撲了過去。
大家前一秒還在開香檳,後一秒就看到明棠飛身將陸淮南撲倒在了地上。
明棠眼淚劈啦啪啦的往下掉,死命的按著陸淮南的脖子。
“沒事的,沒事的,我幫你按住了,沒事的。”
陸淮南有些詫異,他剛才發現一直沉溺在自己世界的明棠忽然動了,不自覺就看了過去。
她的正臉,與剛剛的背影又大為不同。帶著不尋常的病態,卻也掩蓋不了其中的驚豔。
最重要的是那一雙眼睛,死氣沉沉,毫無波瀾,像是......行屍走肉。
她發現了他,大眼睛撲閃撲閃了幾下,裏麵的死氣一點點被驚喜,震驚,害怕所取代。
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些可愛。
不知怎麼,她突然瘋了一樣往他這邊跑,跌跌撞撞碰到了桌椅都沒反應。
他意料之中的,被撲倒了。
明棠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在他的領口裏。
嘴裏一直重複喊著沒事的沒事的,一雙手按的他快喘不上氣。
明棠越說越激動,眼裏滿是驚恐。驚慌失措中,慌亂地啃咬上他的脖頸處。
與痛感一同傳來的,是一道很輕很輕的呢喃聲。
“你來接我了。”
陸淮南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明棠已經被人用力拉開。
陸京北臉色陰沉,冷冰冰的看著明棠,卻在看到她的臉頰通紅時收了怒氣。
“誰給她喝的酒?”
眾人麵麵相覷。
誰敢啊?
明棠是陸京北的舔狗不假,陸京北也確實沒把她放心上,但凡遇到白月光的事,明棠從來都比不過。
但這條狗吧,又有點不一般。
陸京北對她占有欲極高,不準任何人接近。哪怕他們嘲笑她當舔狗,也都有個分寸,說過火了陸京北會不高興。
否則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安靜待在角落?
剛才他們可都看到了,明棠好像親了陸淮南一口?
“北哥,好像是她把酒當飲料喝了,那是見青山新出的高濃度雞尾酒。”有個姑娘戰戰兢兢開口解釋。
陸京北冷眼看了過去,剛要開口,卻被人掐住了臉頰。
明棠用力拉扯著陸京北的臉,都快給他嘴巴裂開了,才被按著手拿開。
“別鬧!”語氣很不耐煩,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不粗暴。
“你是陸京北?”
明棠仔仔細細盯著他看,眼裏滿是疑惑,轉而看向對麵嘴角帶著壞笑的人。
那人在笑,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了最初的半點笑意。
“那他~是誰?”明棠問。
陸淮南嗤笑了一聲,所以剛才是把他當陸京北了,才......
嗬~
他嘴角的笑漸漸擴大到臉上。
“我是你男人~”微微頓了下,察覺到陸京北帶有殺氣的眼神,輕笑了聲,繼續說道:“的弟弟,陸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