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事情鬧大了。
林音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篇小作文,字字泣血,控訴我出軌包養小白臉,還拿刀威脅她。
評論區炸了,所有人都在罵我。
隨後溫家老宅來電話了。
父親在電話裏隻說了一句話。
“一個小時內到家。”
我到的時候,霍辭已經坐在客廳的主沙發上了。
他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父親最愛的那套紫砂壺泡的茶。
看我進來,他沒站起來。
父親坐在對麵,臉色鐵青。
“溫黎,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外麵都傳成什麼樣子了!你現在立刻去跟辭兒道歉,把那個宋什麼硯的趕出去!”
霍辭放下茶杯,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開口了。
“溫黎,我可以不追究宋時硯的事,也可以不追究你拿刀的事。”
他頓了頓。
“隻要你把人趕走,我就原諒你。”
他說“原諒”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上翹。
那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上一世我見過無數次。
每次我鬧,每次我哭,最後都是我認輸回到他身邊。
我平靜地掏出手機。
“爸,您看看這個。”
我把手機連上客廳的投影儀,打開相冊。
霍辭和林音在西餐廳吃飯,他在給她夾菜。
他們從酒店大堂手牽著手出來。
他在機場給林音整理圍巾,目光溫柔。
一張一張,清清楚楚,拍攝日期、地點、時間全都有。
父親的臉色徹底變了。
霍辭的茶杯頓在了半空中。
“你跟蹤我?”他站了起來。
“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我跟林音是純潔的!”他提高聲音,“我們是靈魂伴侶,精神上的知己!”
“靈魂伴侶有這麼親密?”
父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霍辭!你欺負我溫家沒人了?”
霍辭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站得住腳的話。
我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甩到他懷裏。
“簽了,淨身出戶。”
“你做夢!”
他拿起協議書,當著我父親的麵一頁一頁撕碎。
紙片落了一地。
“溫黎,你休想用這種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轉身就往外衝。
我知道是林音。
上一世林音就是用三番五次的“突發狀況”拴住霍辭的。
暈倒、被跟蹤、收到威脅信,花樣百出。
每一次霍辭都義無反顧地衝過去當騎士。
而我每一次,都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我的人。
幾個小時後,他找到我。
進門的時候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他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牆上。
“你幹了什麼?”
他的眼睛幾乎要充血。
“你用了什麼手段趕走了林音?”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氣,視線開始模糊。
下一秒,一隻手從側麵切入,精準地卡在霍辭的手肘關節上。
宋時硯一個擒拿,把霍辭反手按倒在地毯上。
霍辭掙紮著仰起頭。
他紅著眼看我,聲音嘶啞。
“溫黎,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揉了揉脖子,低頭看著狼狽趴在地上的他。
“上一世你不聽我解釋,怨恨了我五年。”
“這一世你還不打算調查一下真相嗎?”
我牽起宋時硯的手,從霍辭身邊走過。
身後傳來他發瘋的聲音。
“什麼上一世?溫黎你在說什麼?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沒回頭。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的嘶吼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