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管後宮的第七年。
謝卿深的白月光害我落水失憶。
直到蒼白瘦削的五皇子侍疾,怯懦叫我:“母親。”
才知道我為賭氣,將別人的孩子養在膝下。
剛要把人送走。
就聽見貼身宮女的心聲。
【這就是反派小時候?果然七歲看老。】
【為給皇後出氣,折磨了死高貴妃最愛的雀兒,袖子上的血都沒擦幹淨。】
【也就是皇後早逝,不然知道他為搶太子皇位,血洗京城,一定會把他趕的越遠越好。】
五皇子跪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
我一怔,沉吟片刻。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學生?”
......
秋雨寒涼。
餘光果然瞥見謝景然袖口一抹紅。
我久未等到他的答複,掩拳重重咳嗽兩聲。
貼身宮女春禾替我順氣。
【難怪反派計謀頻出,原來是有皇後這個太傅獨女教導。】
【可惜最後還是敵不過太子,落得個萬箭穿心的結局。】
指尖發涼,我咳得更厲害。
抬眼,才發現謝景然緊抿著唇。
眸裏藏著惶然。
“兒臣、兒臣不敢。”
瘦的剩把骨頭架的孩子,驚懼起來揪得人心疼。
我知道他在憂慮什麼。
春禾口中的太子謝景明。
是我的孩子。
他出生時,我與謝卿深尚未有過齟齬。
謝卿深更是一登基,就許給他太子身份。
雖然如今與我生分,但到底是十月懷胎,母子連心。
更何況後宮皆知,我生他時疼了整整三天三夜。
說是捧在手心怕化了也不為過。
既然有親兒子,對待謝景然這個養子,難免會有失偏頗。
不過他多慮了。
我攙著春禾的手起身,聽見她歎息。
【也不知道如果皇後看到反派走上歧途,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欲扶起謝景然的蒼白手掌一頓。
穩穩搭上他冰涼的手。
我不知道為何忽然能聽到春禾的心聲。
也不知道她口中說的未來是真是假。
隻知道,既然謝景然養在中宮。
便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