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丈夫留洋三年,帶回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他西裝革履,居高臨下的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林秋,我們是包辦婚姻沒有愛情,她才是我的靈魂伴侶。”
“但我也不是絕情的人,你可以留下繼續做下人伺候她。”
那女人捂著嘴嬌笑,挑釁的打量著我這身舊式旗袍。
我淡定的收起賬本,把管家的鑰匙遞了過去。
“好,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丈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封建毒瘤這麼好說話。
“你別以為欲擒故縱就能讓我回心轉意。”
我沒搭理他,連夜收拾嫁妝回了娘家。
這府裏虧空了十萬大洋的爛賬,總算有人來頂雷了。
......
我提著藤條箱子站在娘家門口。
夜風很冷。
我伸手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
嫂子趙梅探出頭。
她看到我,眉頭擰在一起。
“大半夜的,你回娘家幹什麼?”
“周明軒帶了個女人回來,我跟他離婚了。”
趙梅推開門。
“離婚?你瘋了?你一個被休的女人,還有臉回來?”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院子。
“這宅子有我一半,我怎麼不能回。”
趙梅跟在我身後罵罵咧咧。
“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宅子是我和你哥的!你趕緊滾出去!”
我沒理她,推開我出嫁前的房間。
屋裏堆滿了雜物。
我把雜物掃到地上,把箱子放在床上。
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周明軒穿著西裝走了進來。
白瑩瑩挽著他的胳膊。
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製服的巡捕。
趙梅嚇了一跳,趕緊迎上去。
“周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周明軒指著我。
“林秋卷走了周家十萬大洋,巡捕房來抓人。”
趙梅瞪大眼睛,指著我。
“好你個林秋,你居然偷錢!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
“我沒有偷錢,周家的錢早就空了。”
我看著周明軒。
周明軒走上前。
“賬房都查過了,庫房裏一分錢都沒有,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
白瑩瑩捂著肚子,靠在周明軒肩膀上。
“林姐姐,你把錢交出來吧,明軒哥哥不會怪你的。孩子出生還需要錢呢。”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周明軒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敢罵瑩瑩!”
我捂著臉,盯著他。
“周明軒,你借高利貸的事,你心裏清楚。”
周明軒臉色變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巡捕,把她抓起來!”
兩個巡捕走過來,拿出手銬。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憑什麼抓我?”
巡捕不說話,強行把我的手腕扭到背後。
手銬發出響聲。
趙梅指著床上的藤條箱子。
“長官,那箱子裏肯定是贓物!你們快查查!”
巡捕走過去,一腳踹開箱子。
裏麵全是我的金銀首飾和地契。
那是我的嫁妝。
白瑩瑩走過去,拿起一根金簪子。
“明軒哥哥,你看,她還說沒偷錢。這些金子成色多好啊。”
周明軒走過去,把地契拿在手裏。
“林秋,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是我的嫁妝!你給我放下!”
我掙紮著想衝過去。
巡捕按住我的肩膀,一腳踹在我的腿彎上。
我跪在地上。
趙梅在一旁拍手。
“抓的好,這種手腳不幹淨的女人,就該關進大牢。千萬別連累我們家。”
周明軒把我的嫁妝裝進布袋裏。
“帶回周家,我要親自審問她。”
巡捕拉著手銬的鏈子,把我往外拽。
我回頭看著趙梅。
“你會後悔的。”
趙梅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趕緊滾,別臟了我的地。”
我被押上門口的汽車。
周明軒和白瑩瑩坐在前麵。
汽車開動。
白瑩瑩轉過頭,看著我笑。
“林姐姐,地牢裏老鼠多,你可要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