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個7年,我和江衍分房睡了。
我對他不再熱絡。
不再絞盡腦汁替他準備一日三餐,不再問他晚上回不回來,也不再意他手機置頂的是誰。
甚至不再關心他書桌上落下的那隻驗孕棒是誰的。
江衍借著酒意纏上來:
「你以前不這樣......芊芊,我錯了」
我合上門,將帶著酒意的話隔絕在外。
他怒了,死命揣著門:
「我就是受不了你這副死德行,才和你閨蜜斷不幹淨。」
「我都認錯了,求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已經死了一個兒子,難道你還要我死第二個?」
眼淚打濕枕頭。
我沒開門,也沒應聲。
江衍,你不會再死兒子,但會死一個老婆。
......
江衍到底還是破開了門。
他衝過來,將我死死掐住,眼底卻是一片濕潤。
「芊芊,求你,別將我往外推......」
話沒說完,他鬆了手,蹲下去哭的像個犯錯的孩子。
「我發誓,會和唐念斷了」
「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
當初他也是這麼跪在地上求我的。
可換來的卻是一死一傷。
我扯了扯唇。
指著門口,無聲淺笑:「要哭出去哭,我累了。」
江衍的哭聲果然戛然而止。
他紅著眼瞪著我。
不明白他都低到塵埃了,我怎麼能這麼冷心冷情?
「我不走,你別想推開我!」
江衍蠻橫的撲上來,身上的雪鬆味將我緊緊裹住。
我卻隻聞到屬於唐念的海棠花香。
我轉過了頭,將脖子上那條已經醜陋的增生的傷疤送到他眼前。
懷抱鬆了。
江衍望著我,難過的說不出一句話。
可當初我拿著刀割脖子時,也是他摟著唐念母子,罵我神經病:
「瘋子!要死就趕快死!遲一秒我都不給你收屍!」
所以,我沒像以前那樣替他抹淚,隻是遞過去一張餐巾紙。
不是心疼。
隻是覺得臟。
我望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重複:
「江衍,你在我睡不著。」
我沒說謊。
誰能接受自己的丈夫睡完最好的閨蜜,又來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