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前男友再見的那一天。
趙言聿包下了整個會所,點名讓我過去。
他的保鏢送來衣服時,我剛從醫院趕回會所,
戴上假發,化上了濃妝,把化療後的痕跡抹得一幹二淨。
望著鏡中的自己,我仿佛看到以前風情萬種的樣子。
我抿嘴笑了笑,剛想推開包廂門,卻聽到裏麵的談話。
“阿聿,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放不下溫以棠嗎?那場車禍的教訓還不夠慘嗎?”
“我以為溫以棠早就不幹了,沒想到她居然還在名單上,她老公也不怕給自己戴上綠帽子。”
“阿聿,你不會又栽跟頭,一而再再而三被她甩得團團轉吧?聲聲姐可陪了你七年!”
過了很久,我才聽到趙言聿輕輕的嘲弄。
“至於溫以棠......我叫她來,隻是為了泄恨。”
“聲聲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也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我垂眼看著手臂上一道又一道傷疤,將衣袖扯了下來。
可能是我吃了太多藥,忘記了我們早就分開了七年,趙言聿也有了宋聲聲。
而我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還有三個月。
......
我推門進去時,趙言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昏暗的燈光下,他靠在卡座角落裏,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
“喝一杯,一萬。吹一瓶,一百萬。”
我沒說話,拎起第一瓶,仰頭灌下去。
拿起第六瓶時,趙言聿終於抬起頭喊了停。
他直起身,走到我麵前,微微俯下身。
男人溫熱的氣息吐在我耳邊,帶著些許嘲弄。
“你這麼拚,是你老公沒錢養你了嗎?程錚不怕你背著他出軌嗎?你可是老手了。”
霓虹燈光掃了過來,趙言聿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垂下眼簾,從他指尖抽走了支票。
“嗯,他不怕。”
趙言聿的表情冷了一瞬,又重新坐回卡座裏。
“脫衣服。”
包廂裏響起了一陣又一陣低笑。
我愣在原地。
趙言聿懶散地向後靠了靠,不鹹不淡地開了腔。
“不脫,支票就作廢。當然你可以撕掉支票一走了之,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輕輕笑了一聲。
“你也可以回去和程錚哭訴,讓他來找我。但你要是想要那筆錢,就照我說的做。”
我攥著那張支票,烈酒灼燒著胃,疼得我指尖發白。
從我進門到現在,包廂裏的幾個人一直盯著我。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
他要的不是報複,而是羞辱。
醫生的囑咐在我腦海裏響起,他說不能再透支身體了。
可五百萬,足夠我徹底解脫,讓他泄恨,也讓程錚安穩一生。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支票,輕輕放在桌上。
趙言聿微微挑眉,似乎以為我要拒絕了。
我抬手,脫掉了身上唯一一件外套。
他夾著煙的指尖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
“你好像瘦了很多,手臂上的痕跡是紋身嗎?”
我沒說話。
他送來的衣服很簡單,胸前有三顆扣子。
第一顆扣子解開時,趙言聿煩躁地碾滅了煙頭。
接著是第二顆......
直到第三顆時,他端起了酒杯,朝我走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杯紅酒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夠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酒液順著發梢流淌,胸前早已濕了一大片。
趙言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就這麼下賤嗎?程錚知道你窮得出來賣嗎?還是說,你知道我恨不起來你......”
我笑了笑。
“請問趙總,支票可以作數了嗎?”
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眼神晦暗不明。
“你真的挺臟的。”
甩下一張支票後,趙言聿走了。
他走過去的時候從我身邊經過,沒有半點猶豫。
大抵是沒了看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
包廂靜得可怕,我慢慢蹲了下來。
分不清是胃疼還是心臟疼。
疼得我把臉埋進膝蓋裏,忍住了嗚咽。
七年了,久得我都快忘記。
比起愛我,趙言聿更恨我。
恨我出軌,恨我嫁給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