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安所謂的“去公司睡”,是去了蘇棉的出租屋。
淩晨三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特別關注的微博賬號更新了。
蘇棉發了一張圖。
昏黃的台燈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正拿著藥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女孩手背上的一道紅痕。
配文:“笨手笨腳切到了手,還好有學長在。有些人擁有一切卻不懂珍惜,我一無所有卻擁有了全世界。”
底下評論區很快淪陷。
有人扒出了陸淮安的身份,還有人含沙射影地罵我是“惡毒原配”。
“聽說原配是個富二代,仗勢欺人,斷了小姐姐的助學金。”
“這種為富不仁的女人,遲早被休。”
“真愛無罪,支持學長!”
我麵無表情地截了圖。
手背上那道紅痕,再晚一點去醫院都要愈合了。
陸淮安卻把這當成天大的事。
我想起半年前,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
給他打電話,他卻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
“溫夏,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我在開會。”
那次手術,是我自己簽的字。
原來不是他不懂體貼,隻是體貼的對象不是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剛進電梯,就聽到幾個實習生在竊竊私語。
“那個就是蘇棉吧?陸總親自帶進來的。”
“長得挺清純的,難怪陸總喜歡。”
“聽說陸總為了她,都要跟家裏那個母老虎鬧翻了。”
電梯門開。
我徑直走向總裁辦。
蘇棉正坐在陸淮安的工位旁,手裏捧著一杯熱奶茶,笑得花枝亂顫。
陸淮安正低頭看著文件,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寵溺。
見到我,蘇棉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彈了起來。
手裏的奶茶“不小心”潑在了陸淮安的高定西裝上。
“對不起對不起!溫夏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眶瞬間紅了,拿著紙巾就要往陸淮安身上擦。
陸淮安一把抓住她的手,柔聲道:
“沒事,一件衣服而已。”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反省好了?”
我目光落在蘇棉脖子上那條項鏈上。
那是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前幾天“不小心”丟了。
原來是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