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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協議？”

婷婷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戒備。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連上打印機。

鍵盤敲擊聲在客廳裏回響。

五分鐘後，一張A紙被我拍在茶幾上。

“《家庭開支管理補充協議》”

我念出標題，指著條款說。

“第一，這三萬塊錢是婷婷今年的全部預算。注意，是全部。”

“第二，每一筆開銷必須憑正規發票報銷。沒有發票，一分錢不報。”

“第三，所有開銷必須經過我審核。”

“我認為不合理的，比如奶茶、盲盒、高價球鞋，一律駁回。”

“第四，如果這三萬花完，今年預算徹底結束，我也不會再掏一分錢。”

我雙手抱胸，看著婷婷。

“想讓我管？這就是我的條件。”

“簽了字，那地上的三萬塊我收走。”

“不簽，那咱們就接著剛才的話題，我不伺候了。”

婷婷拿起協議，臉色越看越黑，最後把紙揉成一團砸向我。

“你這是霸王條款！你這是變相克扣！”

她跳著腳尖叫。

“三萬塊錢怎麼可能夠？我還要考級，還要買禮服！”

“還要好多東西！你這是想餓死我嗎？”

婆婆撿起那團紙，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林雲，你這就是欺負人！三萬塊錢夠幹什麼的？”

“咱們婷婷是要富養的女孩，你當是養叫花子呢？”

婆婆唾沫橫飛。

“你一年賺那麼多，就給親生閨女花三萬？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剩下的錢你是不是都想留著自己逍遙快活？”

我冷笑。

“媽，您這話說的。三萬塊錢不少了。”

“很多家庭一年也就攢三萬。怎麼到您這兒就成打發叫花子了？”

“再說了，”

我看向劉強。

“既然你們覺得不夠，那不夠的部分，讓孩子她爸補啊。”

“他不是親爹嗎？總不能光在那張嘴喊口號吧？”

所有的親戚都看向劉強。

他在眾人注視下，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

“行！林雲，你不管我管！你不養我養！”

他走到婷婷身邊，大手一揮。

“婷婷，別聽你媽那些廢話！這三萬塊錢你自己拿著！”

“隨便花！不夠了找爸要！”

“以後你的鋼琴費、舞蹈費，所有開銷，爸全包了！”

“真的？”

婷婷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是真的！”

劉強拍著胸脯。

“爸爸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過好日子嗎？”

“不像某些人，掉錢眼裏去了，連親情都不顧！”

婷婷破涕為笑，撿起地上的錢，衝我做了個鬼臉。

“聽見沒？我有爸爸養！以後我不求你了！你也別想管我！”

看著她的嘴臉，我一陣反胃。

周圍的親戚們一看這架勢，紛紛鼓起掌來。

“哎喲，還是強子有擔當啊！是個爺們兒！”

“就是，當爹的就該這樣，哪能讓閨女受委屈。”

“林雲啊，你看看你，還沒個男人心細。以後可得跟強子學學。”

劉強在眾人的誇讚聲中抬起下巴。

婆婆也在旁邊笑得滿臉褶子。

看著他們父女，再想到自己這幾年的付出，我心徹底涼了。

行。

既然你們要演父慈子孝，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就站在這裏看著，看你們這出戲能唱到什麼時候。

劉強掏出手機對婷婷說。

“閨女，把手機拿出來，爸現在就給你轉兩萬！”

“讓你媽看看，咱們離了她照樣過好日子！”

婷婷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劉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正要按下確認鍵的時候——

“叮咚！”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差點笑出聲來。

那是一條銀行發來的催收短信。

短信裏提到的欠款人名字，赫然寫著：劉強。

我抬起頭看著劉強，嘴角勾起。

“慢著。”

劉強不耐煩地抬頭。

“又怎麼了？後悔了？想求饒了？晚了！”

我沒說話，隻是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直接懟到了他的臉上。

“劉大老板，轉賬之前，要不要先解釋一下。”

“這條逾期二十萬的催收短信，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