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半小時後,第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被保潔大媽打開洗手間門的我,慢悠悠順著人流走出校門。
校門外,林大海和王芳紅著眼,在人群裏焦急搜尋。
一見到我,林大海立刻衝過來,聲音都在發顫。
“溪溪!考得怎麼樣?卷子都寫滿了吧?”
我雙手插兜,輕輕拂了拂袖子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沒考。被人鎖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了。”
“你說什麼?沒考?!”
林大海如遭重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瞬間沒了血色。
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仿佛天塌了一般。
就在這時,學校保安大爺拎著一根拖把走出來,大聲念叨。
“誰家學生這麼缺德,用拖把卡死廁所門!”
“這拖把棍上還掛著條亮閃閃的手鏈,誰掉的?”
林大海呆滯地轉頭,目光落在保安手裏的手鏈上,瞬間瞳孔驟縮。
那是昨天晚上,他為了安撫“受委屈”的林夢。
花一百萬買的限量版高定水鑽手鏈,全市僅此一條。
“林夢......”
他的身體開始不停哆嗦,眼珠爬滿紅血絲,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戾氣。
“爸!媽!”
不遠處,林夢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氣喘籲籲。
還沒察覺氣氛不對,就撲進王芳懷裏嚎啕大哭。
“媽!我在考場外迷路了,沒趕上高考,我也缺考了......”
她隻顧著盯我,竟忘了自己籌備三年的藝考,心裏卻半點不慌——
隻要我成了零分廢物,林家的家產就全是她的。
可她沒看見,林大海看她的眼神,早已充滿了殺意。
林大海死死盯著林夢空蕩蕩的手腕,又看了看保安手裏的手鏈,所有的疑惑瞬間解開。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最疼愛的親生女兒,親手用一根拖把棍,砸碎了林家的希望。
“叮鈴鈴——”
林大海的手機突然瘋狂響起,刺耳的鈴聲像是催命符。
他顫抖著接通,助理淒厲的哭喊聲立刻傳了出來。
“林總!海外三個大倉被海關查封,銀行突然抽貸,股票跌停,資金鏈斷了!”
“噗——”
林大海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過去。
“老林!”王芳尖叫著癱坐在地上,瞬間沒了往日的體麵。
林夢徹底慌了,看著暈倒的父親和崩潰的母親。
她猛地指向我,聲音尖利。
“林溪!你這個零分廢物,把我們家害慘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狼狽的母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
掏出手機,點開一封全英文郵件。
將屏幕遞到她眼前,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憫,又幾分譏誚。
“誰告訴你我需要高考?”
“三個月前,我就拿到了麻省理工的保送offer。”
“我今天來,隻不過是來看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