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徹底崩潰了,猛地操起旁邊牆上的消防滅火器。
“哐當”一聲。
他直接砸碎了接待室的玻璃幕牆,玻璃渣飛濺。
強子抓起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直接死死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
鮮血瞬間順著脖子飆了出來。
“好人不長命是吧!你不接,我今天就把命交代在這家黑店裏給你謝罪!”
“住手!都給我把手放下!”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刺耳的警笛聲在樓下炸響。
緊接著,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衝上三樓。
司法局的錢局長和律協的吳會長,帶著全副武裝的警察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
“胡鬧!簡直是胡鬧!”
錢局長看了一眼滿地碎玻璃和脖子流血的強子,又看了眼輪椅上痛哭流涕的趙鐵柱。
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我。
“陸凜!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錢局長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趙鐵柱同誌的事跡,市裏是掛了號的!現在全國網友都在看直播,省廳維穩壓力極大!”
錢局長臉色鐵青。
“你不接,今天引發群體血案,你負全責!”
吳會長也陰沉著臉,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他直接把一份委托代理合同重重拍在我麵前。
“陸凜,我不管你那什麼狗屁一周一案的規矩。現在、立刻、馬上把委托簽了!”
吳會長言辭冷酷,“不然,律協明天一早就啟動對你職業道德的頂格審查!到時候全行業封殺,你自己掂量清楚!”
周明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拱火:
“陸大律師,聽見沒?上麵都發話了。這鍋,你今天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所有的鏡頭死死懟在我的臉上,無數雙眼睛等著我的反應。
強子舉著玻璃碎片,哭得泣不成聲:“接啊!你接啊......師傅明天就要被抓了......”
我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局長,看了看以死相逼的強子,又看了看輪椅上瑟瑟發抖的平民英雄趙鐵柱。
“行吧。”
我隨手撥開麵前的合同,連筆都沒拿。
我徑直走到趙鐵柱的輪椅前,緩緩彎下腰。
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暴怒,我隻是抽出兜裏的手帕,輕輕蓋在他那張滿是肉瘤的臉上。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極輕,卻如淬了毒的冰:
“非要老子接是吧?”
我猛地直起腰,轉頭麵向所有正在直播的鏡頭。
我的聲音如同炸雷,響徹整個大廳:
“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訴你們,這個案子我為什麼死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