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保姆間第三天,陸母來了。
陸母進門就捂住鼻子。
“伯母,您怎麼親自來了,快坐。”林念念端著剛切好的水果迎上去。
“哎喲,我的乖孫,你可千萬別累著。”陸母扶著林念念坐下,轉頭看向在角落倒水的我。
“有些不下蛋的母雞,占著茅坑不拉屎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讓我懷著身孕的兒媳婦伺候你?”
“沈秋,你那個賣魚的爹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我端著水杯收緊手指,看著她說:“我在準備集團下周的競標圖紙,沒空。”
“哎呀伯母,您別怪姐姐。姐姐每天晚上都要熬夜畫圖,好辛苦的。”
“我剛剛隻是想幫她看看圖紙,結果不小心碰了一下......”林念念揉著眼眶,捂住手腕。
大門推開,陸承野走進來。
他看到林念念紅著眼睛,衝過來攬住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是我自己不小心......”林念念靠進他懷裏掉眼淚。
陸母在旁邊說:“還能有誰?你養的這條白眼狼!念念好心看她工作辛苦,她倒好,給念念甩臉色!”
“承野,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陸家的門麵,絕對不能讓一個底層潑婦給毀了。去,把她的銀行卡和車鑰匙全給我收了!”
陸承野皺眉走到我麵前,攤開手:“卡,交出來。”
那是領證當天他交給我的工資卡,綁定著我這幾年在公司的薪水。
我從口袋裏掏出卡和車鑰匙放在桌上。
陸承野扭過頭,看著我身後亮著的電腦屏幕。
那是為了下周國際品牌競標,我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核心設計圖。
“這圖畫得不錯。”陸承野轉頭看向林念念,“念念,你下周不是要作為首席設計師出席周年晚宴嗎?正好,這幅圖的署名就改成你吧。你懷著孕,正好用這個作品在董事會麵前露個臉。”
我抬起頭盯著他。
經濟上的壓榨和住保姆間我忍了,但他現在要將我三個月的心血奪走,去捧他的小三?
“這是我的作品!”我撲向電腦想拔下硬盤,“陸承野你不要太過分了!”
“滾開!”陸承野一把將我推開,我沒站穩,額頭撞在桌角上。
鮮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盯著他。
陸承野看著我臉上的血跡退後半步,隨後站直身子說:
“沈秋,你搞清楚。你吃我的,喝我的,連你這條命都是我養著的!”
“你每天待在我的公司裏,用著我的資源,你畫的圖自然屬於陸氏。算我花錢買的,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他拔下電腦上的U盤,攬著林念念的腰往外走:“念念,走,我們去挑晚宴的禮服,別讓這臟東西沾了晦氣。”
林念念趴在他肩頭,越過他的肩膀朝我揚起嘴角。
別墅裏安靜下來。
我靠在牆上由著額頭的血滴在地板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網友發來的信息:
【疼嗎?】
【讓他們偷。這是一道催命符。】
我用手背抹去額頭血跡。
陸承野不知道,我在源文件核心代碼裏嵌入了時間戳和防偽暗記。
我拉開抽屜從最底層隔板裏摸出一個備用U盤。
你們拿走也沒用。
我不僅要你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還要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