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沅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見慣了旁人的討好和珍視。
所以得知攝政王蕭承煜對她一見鐘情時,她連眼皮都沒眨。
他送來名貴胭脂,她看都沒看便隨手丟棄。
他點燃滿京城的煙花哄她一笑,她卻嘴角都懶得彎一下。
他在朝中為沈家人鋪路,她更是當眾嘲諷,讓他別白費心思。
直到沈清沅生辰那天去寺廟祈福,遭沈家政敵綁架。
在沈家人還急忙通知官府尋找她下落時,蕭承煜已經單槍匹馬地闖進了賊巢。
可下山途中,兩人不慎再次落入綁匪的陷阱,被囚禁了三天三夜。
山間寒冷,他脫下自己大半衣物供她取暖。
夜晚野獸出沒,他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身下。
她口渴難耐,他甚至劃傷胳膊取血給她止渴。
第三天夜晚,綁匪故意給蕭承煜下藥,想毀掉沈清沅名節。
他卻拿刀毫不猶豫地紮進胸膛。
沈清沅捂著他鮮血淋漓的傷口,淚珠滾滾:
“你何必如此?就算你讓我給你疏解,我也不會拒絕。”
蕭承煜憋紅了眼,將刀刃往胸膛又刺深幾分:
“阿沅,我怎麼舍得犧牲你?若京城的人知道你失了清白,他們會怎麼議論你?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傷害!”
次日,搜山的官兵攻破了賊巢。
被救出時,蕭承煜因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看著麵前因她昏迷的男子,沈清沅心裏有塊東西終於鬆動。
在他被抬入王府那刻,她將爹娘賜給她的平安鎖放在他手裏。
“蕭承煜,隻要你醒過來,我願意嫁給你。”
後來他重傷初愈,沈清沅想親口告訴他,父母已經同意他們的婚事了。
然而她剛進門,就聽見下人們議論敵軍來犯,聖上命蕭承煜出征的消息。
明明他們不久前才確認心意。
沈清沅喉嚨幹澀,快步來到書房,一眼便看到了整裝待發的蕭承煜。
她有很多話想說,蕭承煜卻輕輕一笑:
“阿沅,等我回來娶你。”
說完,他拿著聖旨離開了。
這一別就是三年。
期間,沈清沅時常派人打探邊關的情況,每月都會給蕭承煜寫信。
可後來,他不慎掉落山穀,整整一年失了音訊。
她想起了他說的承諾,日日在城門苦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攝政王戰死沙場時,邊關突然傳來蕭承煜凱旋的捷報。
聖上大喜,設宴賜下二人婚事。
滿朝都以為,兩人終得圓滿。
蕭承煜卻帶回了一名女子。
他牽著那人進殿,二人一起俯首叩拜:
“陛下,臣重傷失憶,已經不記得沈家姑娘了,回京之前,臣便與救命恩人薛卿然成了婚。”
“臣已有妻室,還請陛下收回旨意。”
頓時,滿殿嘩然,連聖上也犯了難。
誰都知道,當初蕭承煜為追慕沈清沅有多麼瘋狂,如今突然有了新歡。
眾人紛紛好奇沈清沅是哭還是鬧時,她卻一臉平靜:
“攝政王既心有所屬,請陛下應允。”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麵露驚訝,連蕭承煜也不例外。
聖上終是點了頭:“準。”
宴席散去,蕭承煜主動找到沈清沅。
他身姿挺拔,眼底滿是生人勿近的冷意。
“殿下有何事?”
見她爽快,蕭承煜也不打算避諱了,語氣軟和些許:
“我知道你等我多年,但情意不能勉強,既然我已經娶妻,你也該往前看。”
他取出那枚平安鎖,遞到她麵前。
“這枚信物,歸還於你。”
沈清沅抬頭看向這張曾癡戀過的麵容,想起了蕭承煜曾經親口許下要和她共白頭的誓言。
但如今站在他身邊的,卻是別人。
她扯了扯嘴角,強撐起笑接過:
“殿下放心,我放手後絕不會糾纏。”
蕭承煜眉心微蹙。
她這般幹脆,他本該鬆一口氣,可心頭卻莫名堵得發慌。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沈清沅先一步開口了:
“薛姑娘第一次來宮裏,人生地不熟,殿下快去陪她吧。”
蕭承煜神色難辨地看了她一眼,最終轉身離去。
丫鬟追雲語氣焦急起來:
“小姐,您苦等了殿下三年,他也遲早會記起來,何不使些手段讓他恢複呢?就這麼放手,您真的甘心嗎?”
沈清沅苦澀一笑。
不甘心又能怎樣?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不甘心,千方百計地想讓蕭承煜記起來。
可她送去二人來往的書信,蕭承煜一眼沒看就丟進火爐。
她花重金才求來治療失憶的藥方,蕭承煜直接當她的麵撕碎。
他對她始終冷待,卻和沈卿然成雙入對。
終於,她崩潰了,跑去宮裏哭鬧纏著聖上賜婚。
這樣鬧了一通後,蕭承煜不得不答應了。
可新婚夜,薛卿然便懸梁自盡。
蕭承煜暴怒,認為是她逼死了薛卿然。
從那天起,她被囚在婚房,每天還要在薛卿然靈前跪滿三個時辰。
他也為薛卿然的死自責,整日借酒解愁。
沈清沅以為,終有一日她能和蕭承煜解開誤會,可不出半年,卻先傳來了沈家倒台的噩耗。
她被蕭承煜厭棄,沈家跟著受累。
為保基業,沈家隻能另尋靠山,卻因站錯隊被皇帝清算,落得滿門抄斬。
至親相繼離世後,沈清沅變得鬱鬱寡歡。
沈家徹底覆滅那日,她也絕望地投湖自盡了。
是她害了沈家,害了所有人。
這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一回府,她即刻去找了母親。
“娘,我不嫁蕭承煜了。”
“聽聞周家長子還未娶妻,我願意為了沈家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