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一路疾馳到了醫院。
醫生檢查後臉色大變。
“羊水破了,必須立刻臥床保胎!”
護士剛把我推入單人病房,羅桂芬和沈耀祖就跟進來。
羅桂芬掏出幾百塊錢塞給護士。
“護士,麻煩你去樓下幫我買點保胎藥,我想單獨陪陪女兒。”
護士前腳剛走,沈耀祖立刻反鎖了病房大門。
他拔出兜裏的剪刀,直接剪斷床頭的緊急呼叫線。
我因為劇痛大口喘息,掙紮著抓床頭氧氣麵罩。
沈耀祖嫌監護儀太吵,竟一把拔掉電源插頭。
“叫那麼大聲幹嘛,生怕招不來外麵的醫生是不是?”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瀕死的窒息感瞬間湧上頭。
羅桂芬掏出那份《房屋委托出售協議》和一盒紅印泥。
她把協議拍在我臉旁。
“芷芷,剛剛醫生說你這胎保不住了。”
“不如趁早,把正事給辦了。”
我痛得冷汗直冒,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羊水都破了,你現在逼我賣房?”
沈耀祖走過來,一把攥住我打著留置針的手腕。
他猛地一扯,針管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姐,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賠錢貨,掉了就當替我擋災了。”
“劉三說了,今晚拿不到這套房子的授權,就要卸我的胳膊!”
我痛得眼前發黑,拚命掙紮。
“滾開!你們這是殺人!”
為了按住我,羅桂芬竟然猛地撲上來。
半個身子的重量,死死壓在我高隆的肚子上。
我慘叫一聲,下腹一陣溫熱的液體伴著血水湧了出來。
肚子裏的寶寶發出極其虛弱的哀嚎。
【媽咪,寶寶好痛......壞外婆要把寶寶壓死了!】
我雙眼猩紅,絕望地哀求。
“媽,我大出血了,求求你叫醫生......”
羅桂芬卻像沒聽見似的。
硬生生掰開我右手的大拇指,就要往印泥裏按。
沈耀祖卻突然皺眉,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等一下,她手上全是血,弄花了指紋公證處可不認。”
他轉身拉開待產包,扯出我給寶寶織的小襪子。
粗暴地擦去我手指上的血跡。
我氣得渾身痙攣,眼淚混著冷汗砸在枕頭上。
羅桂芬繼續用力把我的手往紅印泥裏按。
“就算你今天大出血死在這張病床上,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遺產!”
“說不定我和你弟連委托書都不用簽,直接就能辦死亡繼承!”
她的話像冰錐一樣,將我最後一點幻想砸得粉碎。
沈耀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通話。
“三哥你看,我正捏著我姐的手按手印呢!”
“你放心,這房子馬上就能抵給你!”
視頻那頭沒有劉三的回複,卻傳出一片混亂的打砸聲。
羅桂芬死死攥著我的手,用力往協議上按。
“你老公現在正忙著寫公訴書呢,沒人會來管你死活!”
我絕望地看著我的大拇指,就要貼上那張賣房契約。
“砰!”
病房門探視玻璃窗被一把滅火器轟然砸碎。
被玻璃劃出血的大手伸進來,猛地擰開門把手。
一個男人雙眼猩紅地衝進來,一腳將沈耀祖踹飛。
撲過來緊緊抱住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