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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一路開回了我娘家。

我把婆婆安置在娘家的一樓次臥裏。

打來溫水，細細地給她洗了臉，換上一身幹淨柔軟的純棉睡衣。

婆婆因為白天的驚嚇，癡呆的症狀更嚴重了。

到了半夜，她總是突然驚醒。

雙手在空中亂抓，嘴裏驚恐地喊著。

“救孩子，水太急了......抓不住......”

我坐在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一遍遍安撫。

“媽，沒事了，孩子救上來了。”

聽到我的聲音，她才漸漸安靜下來，眼角卻掛著淚。

我媽心疼得直抹眼淚。

她半夜起來熬了軟糯的南瓜粥，一口一口喂婆婆吃下，又哄著她吃了藥。

“造孽啊，親生兒子怎麼能狠心到這個地步？”

我爸坐在客廳抽悶煙。

他敲了敲煙袋鍋，壓低聲音提醒我。

“小葉，曲家那對兄妹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遲早會發現不對勁，你必須把證據留足了。”

“不能讓他們反咬一口。”

我點點頭。

打開手機，把閑魚的交易記錄、曲錚按手印的視頻、他在鏡頭前說斷親聲明的聊天截圖。

全部備份到了雲盤，並發送給了我的律師朋友。

第二天一早。

曲錚發現我沒回家做早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林小葉，你死哪去了？”

“幾點了還不做飯，你想餓死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曲瑤尖銳的抱怨聲。

“嫂子，鍋都糊了，你到底死哪去了？”

“我今天還要跟姐妹們去喝下午茶呢。”

我語氣平靜。

“我在我娘家照顧我媽，她身體不舒服。”

“晚點回。”

曲錚冷哼了一聲。

“你媽有你爸照顧，你瞎操什麼心？”

“瑤瑤昨晚喝多了，現在頭疼得要命，需要人伺候。”

“你趕緊滾回來煮醒酒湯。”

在他心裏，我的價值永遠排在他妹妹之後。

我掛了電話，安頓好婆婆，慢吞吞地回了曲家。

一推開門，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廚房裏堆滿了昨晚的外賣盒和空酒瓶。

水槽裏的碗碟堆得像小山。

曲瑤穿著吊帶睡裙，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看到我回來，她立刻頤指氣使地下命令。

“嫂子，你先把我的那條真絲裙子手洗了。”

“昨晚不小心灑了紅酒，那裙子好幾千呢，別給我洗壞了。”

我站在玄關，連鞋都沒換。

“媽睡過的床，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曲瑤翻了個身，滿不在乎地說。

“當然是扔了啊。”

“那股味兒我聞著就惡心。”

“我打算把那個角落改成開放式衣帽間，下午我的姐妹們還要來參觀呢。”

曲錚從主臥走出來，一邊係領帶一邊附和。

“老人走了家裏清靜多了。”

“你應該高興才對，以後不用伺候那個累贅了。”

我看著這對冷血的兄妹，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曲錚，我們離婚吧。”

曲錚係領帶的手猛地頓住。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離婚？”

“林小葉，你腦子進水了吧？”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一個月就賺那點死工資，離了我你怎麼活？”

“房貸車貸都在我名下，你淨身出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曲瑤在沙發上笑得花枝亂顫，趕緊補刀。

“就是啊嫂子。”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年紀，熬成黃臉婆了。”

“二婚都沒人要，你還敢提離婚？”

我沒有生氣，隻是平靜地從包裏拿出一疊銀行流水。

“曲錚，你可能忘了。”

“這三年，房貸的三分之二都是用我的工資轉賬還的。”

“車子的首付，也是我出的。”

“要淨身出戶的，恐怕不是我。”

曲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伸手，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流水單，連同我的手機一起摔在沙發上。

“林小葉，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一步步逼近。

“我警告你，敢跟我提離婚。”

“我明天就去你們公司鬧。”

“我讓你連現在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我冷冷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曲瑤扔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莉莉發來了一條消息。

“瑤瑤，出大事了。”

“你家賣媽的視頻上熱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