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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杭景沒回答我，隻是掏出手機。

“夫人父親的墳是不是該翻新了？去找人讓我嶽父見見太陽。”

心臟砰砰直跳，我拚了命地搖頭。

“不，不要。”

他卻無視我的崩潰，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

“移到哪裏？”

顧杭景掃了我一眼，笑出聲。

“那得看我老婆能不能學乖了，她表現好就原封不動，表現不好的話......郊區不是有片爛尾樓嗎？”

後麵的話，他沒再明說，可是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喉間像是被火灼燒，我強撐著問出聲。

“你想讓我做什麼？”

顧杭景卻不看我，隻是把玩著蘇念念的頭發。

“我說了，和念念道歉。”

“這麼多年，你仗著你爸救了她，一直高高在上的。”

“現在，也該輪到你求求她了。”

指甲掐緊手心，想到父親的墳墓，我忍了又忍。

最後還是低頭說了句抱歉。

蘇念念卻又紅了眼眶。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向我道歉的，你不用這樣為難，我現在就走......”

顧杭景急忙把人抱在懷裏，看我的眼神又冰冷幾分。

“沈頌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和念念道歉。”

拳頭越攥越緊，羞恥和憤怒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幾乎站不穩。

剛要出聲，膝窩就被兒子狠狠踹了一腳。

沒有任何防備，我直挺挺跪了下來。

膝蓋瞬間破皮出血，痛得我眼淚直流。

兒子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既然媽媽學不會道歉，就讓憶憶來教你。”

“你快給念念阿姨磕幾個頭，承認自己錯了，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樣做的。”

我沒動，隻覺得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又裂了一道口子。

顧杭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想到他手下辦事速度之快，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閉上眼，一下又一下將頭向地上磕。

“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我額頭磕的血肉模糊。

兒子卻興奮地拍了照片遞給蘇念念。

“念念阿姨這個給你，如果媽媽再不聽話，就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去。”

“媽媽最愛麵子了，這下看她還怎麼欺負你。”

顧杭景微微皺眉，還是伸手不讓我再磕下去。

“行了。”

“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把手機扔到我麵前。“電話自己打，自己去叫停。”

我手忙腳亂接過電話。

心臟快的快要跳出來。

電話終於接通，我嗓音嘶啞喊出聲。

“千萬別動......”

“顧總，按您的要求，那墳已經挖出來了。”

我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電話那頭沒聽出來我的聲音，還在邀功。

“顧總放心，我們懂您的意思，我們不僅把它毀了，就連骨灰都揚到江裏去了。”

我再沒了拿手機的力氣。

砰的一聲。

手機滑落在地上，顧杭景的注意被吸引過來。

我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腦海裏係統的提示音越來越大聲。

“宿主，你現在可以隨時脫離世界。”

兒子見我愣神，氣鼓鼓地錘了下我的後背。

“媽媽你是不是還不服氣，我警告你，你再對蘇念念阿姨不客氣，我就打死你。”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的。

“好啊，我去死。”

兒子愣了一下，打我的力氣更大了些。

“媽媽真討厭，那我就成全你！”

我依舊沉默，隻是呆呆看著窗外。

顧杭景語氣輕鬆，走了過來，將我擁入懷抱。

“好了頌雅，你別氣了，這件事就算扯平......”

他話音未落，我掙脫開他的手臂。

從十八樓的落地窗毫不猶豫地跳下。

顧杭景勾起的嘴角還未放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