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看著媽媽,挑挑眉,風輕雲淡地開口:
“你一個保姆,以前夫人忙,讓你去參加小姐的家長會,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女主人了?小姐的畢業典禮你也敢來?”
他拉過我,輕輕往宋晴身前推:“快,和媽媽坐一起。”
我愣在原地,死死拉著媽媽的手,
“不,她才不是我媽媽!”
爸爸這才看向媽媽,低聲開口:
“薇薇,小晴的前夫逼得緊,非要複婚,正好借這個機會,幫她甩掉麻煩。”
我死活不肯鬆手,媽媽紅著眼眶。
“夠了!”
聲音響得整個家長席都安靜了。
“逼著自己的女兒喊你的情婦媽媽,周彥璟,你到底還要作孽到什麼時候?”
媽媽低頭看見我的手被宋晴拽得通紅,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
她猛地轉身,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宋晴臉上。
“你一個情婦,怎麼敢毀了我女兒的畢業典禮!”
宋晴捂住臉,眼眶瞬間紅了。
周圍靜了一瞬,然後就炸開了議論。
爸爸竟然從懷裏抽出一張紙,當著所有人的麵展開,指著媽媽。
“這個女人是有精神疾病證明的,我夫人看她可憐才帶回家的。”
精神病診斷證明。
可明明那是媽媽因為多次失去孩子才產生的!
弟弟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宋晴身邊,仰著臉,脆生生地開口:
“她才是我的媽媽。”
一時間,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精神病啊?那孩子跟著她多危險......”
“人家夫人心善收留她,她倒好,賴上人家老公了。”
“還和人家女主人搶孩子,真是不要臉。”
爸爸轉身朝門口揮手,語氣像在打發一個鬧事的陌生人:
“來人,把她帶回去,關起來。”
我攥住媽媽的手被生硬拔開。
獎狀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又一腳......
回家後,我磕破額頭,求每一個人告訴我媽媽在哪。
終於,一個保鏢叔叔心軟了。
等我趕到地下室。
爸爸一臉焦急,心疼地拉著媽媽的手:
“薇薇,小晴回去的路上被前夫報複,出了車禍,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向媽媽頭頂上的“1”越來越淡,擠開所有保鏢衝了過去:
“不,媽媽,我帶你走!”
爸爸一把拽住我,轉頭對醫生吩咐:
“夫人和宋管家的血型一樣,腎臟移植,排異反應會更低。”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先生,夫人多次流產,她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
爸爸愣住一瞬,深吸一口氣。
握住媽媽的手:
“薇薇別怕,隻要你幫我還了這個救命之恩,我就心無虧欠了。”
“我答應你,等手術後,我就把宋晴辭退,安排她去我朋友的公司,你不會再看見她。”
“我不能讓她死......”
媽媽紅了眼,聲音發顫:“那要是死的人,是我呢......”
爸爸愣住一瞬:“別說傻話,你是我的夫人,我會讓你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
弟弟也在一旁僵硬開口:
“要是你肯乖乖做手術,救下小晴阿姨,我就願意每天陪你十分鐘。”
隔壁傳來宋晴的一聲輕呼。
爸爸立刻抖著手,把氧氣麵罩扣到媽媽臉上,語氣急促起來:
“快點,小晴那邊手術著急。她最怕疼了。夫人這邊節省時間,手術前的檢查還有麻藥,都不必了。”
我看見媽媽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盯著她頭頂,已經幾乎透明的數字“1”
那一瞬間,我知道,
我快要永遠失去媽媽了。
我抓起一把刀,逼開所有保鏢,拚了命地衝進了手術室。
弟弟像小獸一樣撞向我。
下一秒,醫生顫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先生......夫人沒辦法做移植手術。”
“夫人她,隻有一顆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