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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並不甘心，我裝作不經意向顧宴州打聽那個“她”平日和他們的相處細節。

五年的缺失他們早已對我陌生，我決定采用“迂回”戰術，用他們習慣的方式先卸下他們的防備。

最初顧宴州並不願意提及那些關於她的事兒。

他勸我，“知意，她是她，你是你 。”

“你們兩個雖然頂著同一張臉，可言行性情卻是天差地別。”

“沒必要為了取悅我們，讓自己這麼委屈。”

他握著我的手，眼神誠摯中帶著深情。

“知意，不管你變成樣子，你永遠是沐沐的親媽，是我的愛人。”

“這一點，誰都不能改變！”

我信了，可轉頭卻看到他們卻對著獨屬於她的物品深情緬懷。

他說的沒錯，我說隻我，永遠都不可能取代他們心裏她的位置。

顧小沐還在鍥而不舍的追問，“到底怎樣才能換回來，快說啊！”

我扯了扯唇角，故作輕鬆開口。

“很簡單啊，隻要我死了她就能回來了。”

客廳出現一瞬間的安靜。

兩人如同被定住一半，半張著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跟你們開玩笑啦！”

神情緊張的父女倆同時鬆了一口氣，夾雜其中還有一絲輕微的惋惜聲。

卻又那麼重，重到我無法呼吸。

同樣他們也沒發現，我的笑裏也摻雜了著一抹濃重的遺憾。

......

顧宴州明知道我有多想和他們一起去塞外慶祝生日，可當顧小沐提出不帶我時，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和顧小沐一樣，他內心早已將那片廣袤的草原視為和她獨有，是盛滿三人幸福回憶的秘密花園。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我也一樣。

出發當天，他經過我的房間，我正坐在窗前盯著外麵的草地發呆。

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可想到那五年獨特的感受，他又止住了腳步。

他告訴自己，就當這次旅行是和過去的告別。

等從塞外回來，他就把這段記憶徹底封存在心底，一心一意和我過日子。

他不知道，在他轉身之後。

我輕聲朝他說了一句話。

我說。

再見了，我最愛的人們。

即使我不在了，也要永遠開心啊。

去往機場的路上，顧小沐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的全是和她有關的趣事。

過去顧宴州最喜歡聽她聊這些，仿佛她還在自己身旁一樣。

可這次，他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聒噪，他皺著眉打斷顧小沐。

“行了，休息一會兒吧。”

“一會兒還要飛好幾個小時呢。”

正說到高興處的顧小沐悻悻閉了嘴，顧宴州再次開口。

他看著顧小沐和我相似的眉眼，語氣異常鄭重。

“沐沐，有件事你必須記住。”

“把你帶到這個世上的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沈晚意。”

“答應我，永遠都不可以忘！”

顧小沐被他語氣裏的嚴肅震懾道，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沐沐記下了！”

兩天後，我的生日。

原本說好三天兩晚的草原行，隻待了一個晚上，顧宴州就急匆匆訂了返程機票。

不知為何，自從他踏出家門，就開始莫名的心慌。

過往和她看不倦的美景，此時卻隻剩下礙眼。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回去，看我。

一路上他不停安慰自己，一切都還來得及，不要慌。

終於到家了，他迫不及待上樓，推開我房間的門。

“知意，我回來啦！”

窗邊的人聞聲回頭。

看清她麵容的瞬間，顧宴州瞬間怔住。

“怎麼是你，沈知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