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澤也電話轟炸過來時,我剛做完流產手術。
今早吐得厲害去看醫生,才發現自己並非十二指腸潰瘍複發,而是懷孕了。
兩個月的胎兒,在彩超影像中不過小小一團。
卻是周澤也最想要的安穩。
我曾無數次想過,跟他要個孩子。
以為隻有這樣,才能填滿他心裏的空洞,給足他安全感。
可如今我如願以償,卻親手終結了這一切。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安靜的醫院走廊顯得尤為突兀。
“溫語,你人呢?”
周澤也聲音很冷,“我昨天是不是說過,你不出現我就去找你媽要錢?”
“還是你想我立刻辭退你弟,把你媽趕出我租的房子?”
我沒有回答,隻是默默點開手機銀行,給他的賬戶轉了筆錢。
電話那頭傳來叮咚一聲,很快便陷入了死般的沉寂。
半晌再開口,周澤也的聲音透著慌亂。
“你…你哪來那麼多錢?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麼違法的事吧?”
“我沒那個膽子。”我頓了頓,“我隻是找人借了錢,以後慢慢還就是了。”
“誰會一次借給你這麼多錢?”他徹底急了,“你身邊壓根就沒有有錢的朋友!你別是為了離開我,去借高利貸了吧?”
聽得出他言語間的擔憂,我卻懶得回應。
“周澤也,我們已經兩清了。”我深吸一口氣,“我找誰借錢,也跟你沒關係。”
話音剛落,對方就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中,顧聲聲穿著我親自設計的魚尾禮服,戴著我親自挑選的訂婚戒指,成為我精心布置訂婚現場的焦點。
我以為自己至少會覺得不甘,但話到嘴邊卻成了祝福。
“我也有點東西要給你看。”
我攤開那份流產同意書,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片刻後,聽見男人急促的喘息聲。
沒等他的質問脫口而出,我已經掛斷了電話,並把他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半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停在民政局門口。
周澤也怒氣衝衝地下車,一把拽住從裏麵出來的我。
“溫語,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流產的事!”
他眼底猩紅,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可卻在看見我手裏的紅本本時,頓時啞火。
“你…這是…”
“結婚證。”
端著溫水的男人,從身後摟住我的腰,“這位先生,請對我老婆放尊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