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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泄了氣，慢慢從門邊滑下去。

等我被路過的同學放出雜物間時，走廊已經空了。

江晚晚捧著獎狀的照片被貼進宣傳欄。

字裏行間全是溢美之詞，號召全校同學向她學習。

我收回目光，推開教室的門。

裴問初朝我走來，壓低聲音說：

“晚晚根本不在意那點獎學金，一會就把錢給你。”

我沒看他，拉開椅子坐下。

錢不錢的，我早就沒抱希望了。

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江晚晚拎著好幾大袋奶茶和炸雞走進來。

她站在講台上，大聲說道：

“許眠同學為了慶祝自己考了第二名，請全班同學吃大餐！大家快來分一下，別客氣！”

同學們歡呼著從座位上彈起來。

我死死咬著唇，沒說話。

江晚晚拿著一杯奶茶遞到我麵前。

“用你的獎學金買的，總得給個麵子吧。”

我推開她的手。

“不用這樣羞辱我，偷了就是偷了，何必在這演好人。”

江晚晚“啊”了一聲，手指一鬆。

奶茶砸在地上炸開，濺濕我的褲腿。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裴問初幾乎是立刻衝過來，眼裏冒著火。

“許眠，你有完沒完？”

“晚晚好心給你送奶茶，你還在甩什麼臉？”

後排有人接話。

“就是啊，明明是江晚晚拿的獎學金，卻好心以她的名義請客，她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擺譜。”

有人跟著附和。

“這種人就是輸不起唄，眼紅別人拿第一，心裏不平衡。”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水平，要不是裴問初缺考，她連第二名都考不到吧？”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攥緊桌沿，指節泛白。

江晚晚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和裴問初中間。

“大家少說兩句吧。”

她紅著眼，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我知道許眠是因為最近家裏出了事心情不好。”

“如果這樣能讓許眠心裏好過一點，我受點氣也不要緊的。”

她主動伸手牽住我。

“其實獎學金才兩萬塊，”她抬眼看我，語氣真誠，“如果你媽媽真生了病，這點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江晚晚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你看，我幫你把你家的情況發到了網上，讓熱心網友幫忙眾籌，這樣會快一點。”

屏幕上是一則帖子，標題寫著：

【救救這個家！單親母親身患重病，女兒高考在即，請大家伸出援手】

可配的圖片，卻是媽媽站在早餐攤前招攬顧客的樣子。

照片裏的她麵色紅潤，根本看不出半點病態。

江晚晚捂住嘴，語氣誇張：

“沒想到才發兩個小時，就有這麼多留言了，看來還是熱心網友多。”

她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