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殺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江湖上聞風喪膽。
我娘是皇商出身的毒醫聖手,用錢和毒藥砸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偏偏他倆生出了我這麼個天天捏著佛珠、掃地恐傷螻蟻命的信女。
就在我和新科狀元即將定親的家宴上,他那寶寶病小青梅突然跳了出來。
“狀元哥哥,你可不能娶她,我親眼看到她養了九個麵首,平時吃齋念佛,背地裏玩得可花了!”
“我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乖寶寶,不像姐姐那麼會偽裝,哥哥你可別被騙了。”
在場的眾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看似是小佛女,沒想到還是個小浪女。”
狀元郎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隻是心直口快,你向來慈悲,定能包容她。”
我平靜地撥動著手中的一百零八顆菩提子:“既然公子也這樣認為,那這婚便退了吧。”
狀元郎和青梅以為我終於露出了怯意,正暗自得意。
我雙手合十,垂眸低語:“公子造此口業,我是無所謂,但我那魔丸爹娘今晚怕是要來滅門了。”
我日日吃齋念佛,全是為了壓製我爹娘的殺氣,這下好了,佛祖也保不住你們了。
......
“退婚?沈念,你別拿退婚來欲擒故縱了。”
裴修遠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不耐煩。
蘇月兒躲在裴修遠身後,扯著他的袖子嬌滴滴地說。
“修遠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月兒的氣了?”
“月兒隻是個心直口快的乖寶寶,不像姐姐心思那麼重。”
“姐姐要是怪我,我走就是了,你千萬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我轉動著手中的菩提子,語氣平靜極了。
“公子多慮了,退婚是我的本意。”
“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裴修遠冷笑一聲,甩了甩衣袖。
“沈念,你平時裝出一副菩薩心腸的樣子,怎麼肚量這麼小?”
“月兒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
“她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有點寶寶病怎麼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脾氣,讓大家下不來台嗎?”
蘇月兒探出半個腦袋,衝我挑釁地眨了眨眼。
“就是啊姐姐,我親眼看見你院子裏進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呢。”
“我這人心直口快,藏不住事,修遠哥哥可是新科狀元,總不能蒙在鼓裏吧。”
“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幹嘛怕我說呀?”
我看著她那副綠茶做派,心裏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擔憂。
那九個男人,是我爹派來給我修繕佛堂的魔教護法。
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被我按在院子裏念了三天三夜的往生咒。
現在估計還在牆角吐白沫呢。
心想著“要是被魔教護法聽去,他們可就要受魔教十大酷刑了。”
我低聲誦了一句佛號。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裴公子,婚書我會派人送到你府上,但請不要再為此多言。”
我轉身準備離開,怕無端再引起是非。
蘇月兒卻突然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衣袖。
“姐姐你別走啊,你是不是心虛了?”
“你要是真養了麵首,就大方承認嘛,修遠哥哥這麼寬宏大量,說不定還會納你做個妾呢。”
她聲音極大,故意引得周圍的賓客都看了過來。
裴修遠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一臉讚同地點了點頭。
“沈念,隻要你肯認錯,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趕走。”
“正妻之位我還是可以給你留著的。”
我輕輕拂開蘇月兒的手,拍了拍被她碰過的衣袖。
“裴公子,你可能誤會了。”
“我退婚,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
我頓了頓,目光擔憂地掃過他們兩人,為他們勸阻道。
“因為我爹娘正在來京路上了,可別讓他們聽到不好的傳聞。”
“到時候就算我為你們勸解,怕是也不好用。”
蘇月兒臉色一僵。
“修遠哥哥,你看她到現在還在裝小佛女的乖乖模樣......”
“什麼爹媽,她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裴修遠大怒,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爹媽是當朝天子啊!”
“你以為你是什麼金枝玉葉嗎?”
“一個商戶女,能嫁給我這個新科狀元,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我手指撥動著佛珠,麵上擔憂,那九大護法還在身邊,這要是被他們聽到告知爹娘。
他們可沒有多少活路走了。
“公子,我並沒有此想法,你們還是速速離開京城吧。”
“禍從口出,不要冤受血光之災。”
我爹娘的信鴿昨天就到了。
說他們已經到了京城外十裏坡。
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我歎了口氣,憂慮地快步走出大門。
得趕緊回去多敲幾遍木魚, 隻希望他們今天就離開京城吧。
不然今晚這京城的血腥味,怕是洗不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