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女兒情況穩定,我們帶著她回到了家。
那個猜想一直在我心頭縈繞,於是我決定試探一下嫂子。
飯桌上,我看著生龍活虎的侄子,故意用羨慕的語氣對嫂子說:
“軒軒食欲真好,青菜都吃得這麼香,不像福寶......”
“看得我都想給福寶試試那些古法了。”
話音未落,婆婆立刻嗤笑一聲:
“現在知道羨慕了?早跟你說了,老祖宗的法子傳了這麼多代,不可能出錯。”
“就你清高,這也不信那也不信,非要把孩子養得跟個豆芽菜似的才後悔。”
我沒理會婆婆的冷嘲熱諷,隻是觀察著嫂子的反應。
隻見她給侄子喂飯的動作一頓,皮笑肉不笑:
“婷婷,別這麼說,每個孩子體質不一樣。”
“福寶身子弱,精細點養是對的,再說了,古法效果因人而異,可不能亂試。”
我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果然,她在阻止我。
一個深信古法養娃,並且依靠這個把孩子養得身強體壯的人。
在聽到我的讚同後,第一反應不是得意,而是勸阻。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看著她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更加確定了心裏那個答案。
隨即偷偷和老公一起,打著複查的幌子,把女兒帶去了求平安扣的寺廟。
我捐了不少香油錢,才從廟裏那個老和尚嘴裏撬出真相。
他拿著女兒的平安扣,歎氣:
“這邪物分子母扣,這是子扣,母扣應當在受益者手裏。”
“這法子有損陰德,早就被禁了,沒想到......”
我強忍著那股,想把這寺廟掀了的衝動,開口:
“有什麼辦法破除嗎?”
老和尚點點頭:
“當然,隻需要把母扣砸碎即可。”
我想了想,心裏有了主意。
在廟裏又買了兩枚一模一樣的平安扣回去。
接下裏的幾天,我表現得一切如常。
終於等到嫂子出門,把侄子留給婆婆單獨帶的機會。
我趁婆婆看電視入迷的時候,悄悄把平安扣換了。
然後回到房間,把侄子本來那一枚平安扣,砸得粉碎。
果然,才短短兩天,女兒的起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變化之大,讓婆婆也說:
“福寶這兩天氣色好多了啊。”
嫂子在一旁,盯著福寶看了很久。
我猜測,她心裏肯定又在盤算著什麼。
意料之內,第二天,她就掏出那本古法秘籍。
“軒軒最近氣色不好。”
“隻要把壁虎粉兌上高度白酒,分三天給他喂下去就好了。”
毒粉配酒,可是會要孩子命的。
我攥緊了拳,她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但這一次,我沒有勸阻。
第一天的時候,侄子喝完,有些鬧騰,隨後又昏睡過去。
嫂子立即看向我懷裏的女兒。
我早有準備,輕輕擰了一下女兒的胳膊。
直到看見她哇哇大哭,我緊張得無以複加的時候,嫂子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侄子喝完,臉色開始有些發白。
但是看著我女兒依舊啼哭不止,我焦急萬分的樣子,嫂子也沒當回事。
直到第三天,嫂子加大了劑量,半小時後,侄子咳嗽不止,最後竟然嘔出一灘血來。
嫂子一臉驚恐:
“軒軒!你怎麼了,軒軒?!”
婆婆被嚇了一大跳:
“送醫院!快,趕快送去醫院!”
但嫂子沒有立刻照做,而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猛地看向我,
緊接著視線下移,死盯著正在我懷裏酣睡的女兒。
再開口時,聲音尖銳又刺耳:
“趙婷!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你女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