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站在緊閉的遮光窗簾前。
寬肩窄腰,個子高大,一襲潔白的襯衣清爽利落,與周遭斑駁的牆壁格格不入。
薑梨整個垂死病中驚坐起,盯著男人寬闊的背影,茫然到不知所措。
她不是猝死了嗎?這是天堂還是地獄?
莫不是老天奶聽到了她這個大黃丫頭的心聲,讓她臨死前好好爽一把?
這時,男人轉過身來。
他的相貌有點冷,有點痞,還有點久居辦公室的刻板氣息。
以薑梨十年網文的閱讀經驗分析,越是古板的男人,越是打樁機!
在那方麵最強悍了,帶感得要死!
啊!
刻板的男妖精,可迷死她了!
有點想睡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見她不吭聲,男妖精上前,那雙比她命還長的大長腿逼近,薑梨眼睛都要看直了。
然後不待她反應過來,男人俯首湊近,雙手撐在床沿,把薑梨整個圈進懷裏。
“說話,到底脫不脫?”
美貌襲擊,薑梨的後背情不自禁後仰,離得太近,她看見男妖精高挺的鼻梁右側,有一顆淺褐色的小痣。
“咕咚”一聲。
薑梨狂咽唾沫。
鼻梁有痣的男人最性感了!
睡!
現在就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正當薑梨打算一把抓過男妖精的領帶打撲克時,身後那年久失修的門板,響起吱嘎一聲——
門縫忽然從外麵伸進來一條胳膊,“啪”的一聲,迅速把燈關上,又火速縮了回去!
薑梨眼前驟然一黑,大腦頃刻間宕機!
“誰......誰啊?這房子裏還有別人?”她摸黑問。
男妖精清冷的呼吸撲麵:“我媽。”
“你媽?”
薑梨大腦卡殼,想不通做這種事,門外怎麼還有人盯著!
“每晚十點斷電,省電。”
十!點!斷!電!
如此奇葩又熟悉的操作,讓薑梨大腦“嗡”的一聲,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橫衝直撞地衝擊著她的大腦皮層!
她條件反射地一把推開男人,盯著眼前俊美如儔的他,飯也不香了,菜也沒味了,帥哥也不想睡了。
薑梨隻哆嗦著聲線難以置信:“周......周琮禮?你是周琮禮!”
周琮禮蹙眉,借著窗簾縫隙溢進房屋的月光,古怪地盯著眼前一臉驚恐的妻子。
“失憶,是你的新套路?”
薑梨的心猛地一沉,大腦以及身上的每一處血管,盡數裂開!
這哪兒是上天堂下地獄?
他爹的穿書了!
穿成了她最近在看的一本先婚後愛的虐文小說裏,婆家人全部都是大奇葩!
結婚三年,丈夫沉默寡言,死都不碰“她”。
公公婆婆是典型的中式家長,連“她”多用一度電都緊盯著!
小叔子是校霸,三天兩頭把人打傷住院,讓“她”賠錢!
小姑子非主流,故意拿著“她”的清純照片跟黃毛網戀!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摳門的公公婆婆深受糟粕文化的影響,從倆人結婚那天起就死盯著“她”的肚皮,話裏話外透出對生男孩的向往。
美其名曰:“第一胎生男孩不遭罪,後麵就不用再生了。”
可憐的“她”頂著巨大的壓力,乞求老公周琮禮,也就是眼前的男妖精,跟“她”睡一覺。
如願懷孕後,卻在分娩時因為劇烈的疼痛,央求公公婆婆和周琮禮給“她”打止痛針。
摳門的婆婆以“對孩子有影響”為由不給打:“我生孩子那會兒,哪兒有止痛針的說法?你就是太矯情!”
“她”又去求老公,豈料周琮禮就是個“巨嬰找媽”式男人,他媽說不打,他也拚死不簽字。
最後,“她”實在承受不了分娩的痛苦,爬上天台,跳樓身亡,一屍兩命!
薑梨看到這兒氣個半死,瘋狂在底下留言:【結婚三年,被虐得還不夠慘嗎?當初為啥不離婚?可氣死媽了!】
不成想薑梨的這條留言,被無數讀者群起而攻之!
【明明是女主活該!男主一家純屬倒黴,攤上這麼個女的。】
【你跳章了吧?把之前的內容重新看一遍,再出來發泄好麼?招不招笑啊!】
薑梨表示:?
這年代,怎麼還有替渣男說話的?
她是跳章了沒錯,主要是這本小說太氣人,每看一章,女主就在婆家受虐,為保護乳腺暢通,她跳章怎麼了?
薑梨在網上跟讀者大戰三百個回合,寡不敵眾,梅開二度地又被氣個半死,乳腺硬是梗了一周也沒通!
眼下卻是一眨眼,竟然穿進了這本小說裏!
猝死的她很想再活五百年沒有錯,但穿成這本書的女主,最後不也是死路一條?
為啥?
就因為她跟這本書的女主同名同姓?光憑書裏對女主相貌的描寫,她和女主還有七分相似?
她嚴重懷疑,這本破小說,就是她的哪個仇人寫的!
但眼下,說什麼都已來不及,她穿到了最關鍵的節點!
書裏的周琮禮和妻子隻發生過一次關係,也就是現在。
倘若她任由劇情發展,同周琮禮發生關係,結果就是大著肚子一屍兩命。
倘若她不從,劇情會不會控製她的行為,讓她強製回到主線,然後繼續發生關係?
啊!
橫豎都是一死!?
意識到真相的薑梨表示,老天奶!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