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就是她,那天跟我在一起的女人應該就是她!”
偵探事務所裏,我指著檔案袋裏文蕊與文雅的照片,激動的說:“你看見了嗎,文蕊的胳膊上有胎記,而文雅的卻沒有,這足夠說明那女人就是文蕊了,對不對?”
“大哥,見過那女人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張政端了杯茶坐在我對麵,有些無語。
他剛剛已經從我嘴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相比我如今神經兮兮的樣子,他這個旁聽者就要顯得平靜許多。
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大多也都是無神論。
見過的怪事也都不少:“不過,從客觀角度來說,你的判斷不會有錯的,不然就真成靈異事件了,你也成功成為了自寧采臣之後的草鬼第一人。”
他聳聳肩,我卻根本沒有心情理會他的調侃,眼睛一直在那兩張照片以及下麵堆放的資料上來回的翻看著。
我必須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報警,把這一切都告訴調查員嗎?”
這時,又聽到張政問道:“如果你的推斷沒錯的話,隻要告訴警方,按照現在的技術手段,估計很快就能夠調查清...”
“不行!”
張政話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這事暫時還不能報警!”
我皺眉看向他,他也有些詫異的看向我,片刻後了然的淡淡點了點頭:“懂了,那就隻有自己查這一條路了。”
“既然這樣,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張政帶我來到了市郊,一棟很破的老式居民樓裏。
“剛才我所說的,就是我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了。”
“泠隊,還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對著對麵美的有些過分的女人,半躬下了身子,恭恭敬敬的說道。
我做夢都沒想到張政帶我找的人竟然會是她。
泠雪岑,原重案調查員,在整個江城司法界也是赫赫有名的。
這份出名並不單單是因為她的長相,更因為她的硬實力。
我們市大多數懸案,大多都是她帶隊偵破的,可以說隻要是她負責的,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曾經有一段時間,就連我們刑辯律師都會有意避開她所接手的案子。
因為隻要能被她提交證據送檢的,那基本都是鐵案,根本不會再有任何的辯護空間。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不知為何會在一年前毅然決然選擇辭職,在家當起了網絡主播。
此時此刻,我看著麵前安安靜靜澆花的女人,真的很難把兩者聯係在一起。
而她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卻又瞬間讓我感覺到頭皮發麻。
“張律,我問你一個問題。”
冷雪岑回頭對著我笑了笑,就像老朋友聊家常那樣:
“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
“轟!”
簡單一句,我卻不由又回想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半天才勉強擠出個笑容:“泠隊,您說笑了,我們生活在新時代的人,都應該是無神論。”
“這樣啊...那是我唐突了。”
泠雪岑似笑非笑,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笑的很怪異:“那我換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做這一切的是你老婆,她的動機是什麼?”
“我...”
“看來張律是有難言之隱了。”
泠雪岑仍在笑著,隨後又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了你。”
她說完便下了逐客令,轉身專心擺弄起了花草。
張政在旁邊還想勸兩句,卻被我拉住胳膊拽著他離開了。
“這女人,明明都辭職了還管什麼閑事。”
回程路上,張政一邊開車一邊對後座的我抱怨:“真是不知世務,早知道她還是這個鳥德行,我就不帶著你來找她了。”
說罷頓了頓,安慰我道:“沒事,我還有一些其他的人脈資源,等我再幫你聯係一下。”
“他們能比泠雪岑的能力還強?”
我麵無表情反問他,張政愣了愣:“那肯定是不如的,但你不是...”
他欲言又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求人辦事的方式方法。”
我回想著泠雪岑的居住環境:“張政,你幫我查一下,泠雪岑在外麵有沒有負債,或者家裏有沒有人生病。”
我認為,冷雪岑之所以會選擇離職當起網絡主播,一定是因為經濟原因。
而錢這個東西,對我目前來說是不缺的。
我可以滿足泠雪岑在物質上的一切要求。
換句話說,隻要泠雪岑想,就算我把全部身家都給她也無所謂。
其中緣由,不單單是因為我想讓她幫我擺平現在遇到的麻煩,更多的,是因為她曾經的身份。
早在剛剛見到泠雪岑第一眼,我心裏其實便有了幾分盤算。
因為隻要有了她,我相信,我一定能掙到比現在要多得多得多的錢。
想到此,我的血液頓時又沸騰了起來,連帶著這段時間帶來的恐懼感都消散了不少。
“每個人都有價,隻是價碼不一樣。”
為了錢,人可以放棄一切自己所能夠放棄的。
這是我的人生準則,也是我一直以來信奉的道理。
而事實也的確如我想象的那樣,泠雪岑家裏真的有人生病了。
她的母親得了腦瘤,現如今在二院接受治療。
於是當天晚上我幹脆在張政家住下,第二天一早,由他開車帶我去銀行取了兩百萬現金,隨後直奔泠雪岑家。
我將裝現金的行李箱直接放在桌上打開:“泠隊,昨天唐突打擾您,我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這是一點小禮物,還請您務必要收下。”
我言辭懇切,泠雪岑就坐在對麵,從我進門到現在表現的一直都很平靜。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我會過來一樣。
見她不為所動,我一咬牙,狠了狠心又道:“我看您居住的地方交通有些不便,我在藍山別墅那有一套房子,還沒裝修好,如果您需要到時候可以搬過去住...”
“你在賄賂我?”
話音未落,她忽然打斷我道。
“您說笑了,您是我江城的英雄,是我們的守護神。我隻是想做一個公民應盡的本分,讓英雄的得到她應該有的待遇。”
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冷雪岑就那麼平靜的望著我,眼神毫無波瀾,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才終於悠悠的開口:“我可以幫你,不過,我還是想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泠隊!我...”
“放心,跟你老婆沒關係,我的問題還是先前那一個。”
“你,覺得這世上有鬼嗎?”
“什,什麼?”
我有些發愣,搞不懂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再看泠雪岑,她不知何時又嘴角一勾笑了起來。隻是那抹笑掛在她精致的臉上,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就好像,換成了別人的嘴唇一樣...
“算了,你不想回答也可以,我不問了。”
冷雪岑突然又說道。
“啊?”
我實在是被她這沒頭沒尾的一番操作搞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她接下來的話,又讓我瞬間沉浸在了喜悅當中。
“錢我就收下了,明天一早你過來接我,我陪著你去把你說那件事給調查清楚。”
“好!好,太感謝你了泠隊!”
我激動的站了起來,不是裝的,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激動。
因為,泠雪岑,竟然真的把錢給收了。
這代表了什麼?代表她是有軟肋的。
而隻要人有軟肋,我就有把握,能將她綁成跟我同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這段時間的陰霾,幾乎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有泠雪岑在,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一切給查清。
然後...
那天我離開的時候格外興奮。
卻並不知道,我走之後泠雪岑便一直勾著笑站在窗前,望著我遠去的方向看了許久。
當時我更不知道,這一天起,竟然會才是我所有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