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蹲下來,一隻手卡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
用力一掰。
我的下巴發出哢嚓一聲悶響,被強行撬開。
白若薇將那個硬如石頭的幹饅頭掰成兩半,碎渣簌簌往下掉。
"吃啊!"她把半塊饅頭往我嘴裏塞。
"你這個賤命給我咽下去!別死在這兒晦氣!"
幹硬的饅頭塊抵住了我的咽喉。
沒有一滴唾液。
食道像砂紙一樣粗糙幹燥。
饅頭卡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我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亂蹬,手指瘋狂地抓撓地麵,
白若薇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隨即皺起眉頭。
"裝什麼裝!咽下去!"
她伸出手指,把饅頭塊往我喉嚨深處又捅了一截。
徹底卡死了。
"白小姐!她臉色不對!真的喘不上氣了!"保鏢慌了。
白若薇往後退了一步,手指還沾著饅頭渣,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那你想辦法啊!拍她後背!"
保鏢手忙腳亂地翻過我的身體往後背拍,饅頭紋絲不動。
就在我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瞬間——
轟————!!
白若薇尖叫著抱住了腦袋。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保鏢衝上樓梯查看,三秒後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臉色慘白。
"白、白小姐......霍總的邁巴赫......撞進來了......"
"撞進來了?什麼意思?"
"把鐵門和一樓客廳的牆......全撞沒了......"
白若薇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一亮。
宴臣哥哥回來了?
太好了。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裙子,換上一副柔弱又委屈的表情。
正要迎上去——
砰!
地下室的防盜鐵門被一股蠻力從外麵踹飛,連帶著門框的磚塊一起崩裂。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像是從ICU病房裏逃出來的瀕死病人。
霍宴臣。
他站在門口,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什麼東西也卡在了他的喉嚨裏。
因為確實有。
我喉嚨裏的那塊幹饅頭,他感受到了。
白若薇還沒反應過來,提著裙擺小跑上前,擠出一個甜笑。
"宴臣哥哥!你怎麼傷成這樣!我正在幫你教訓那個狐——"
霍宴臣一腳踹在她胸口。
白若薇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後背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嘴角溢出血絲。
他根本沒看她。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死死釘在地上那個臉色青白、雙眼翻白、喉嚨裏卡著幹饅頭的我身上。
下一秒,他的雙膝重重砸在地磚上。
他顫抖的手指伸進我的嘴裏,拚命去摳那塊卡死的幹饅頭。
他一邊摳,一邊咳出大口大口的胃血。
他紅著眼眶,聲音從那個被共感卡住的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來,
"吐出來......求你......"
"這破飯咱不吃了......"